靳欢布完阵,抬手压平额尖呆毛,转头斜了一眼吴越镜,问道:“为何这般古怪?”
“卫渡尊者在寻找失踪的师尊。”吴越湖抢先开口道,“逐仙之争是明悦尊者唯一参加过的盛会。”
“明悦是明家家主吧?怎么失踪了?”
吴越湖摇头道:“不知。”
尉迟靖收回视线,“明家和褚家关系如何?”
“剑拔弩张,水火不容。”
“褚家以凡人之躯修炼鬼术,炼化驱使恶鬼,本就是天理不容,地理难容。若数百年前不被明家师徒所灭,遇见我只会更惨,比如受恶鬼反噬撕咬。”
“少主,褚家并非人人都会驱使恶鬼……”
靳欢打断吴越镜的话,冷声道:“不必说褚家有无辜者,同根同源便要共受灾祸。”
“我是鬼界少主,你是人界之子,各有偏向。”
“才没有,褚家是真的有良善之人。饥荒那年,若非褚家弟子给我的那份干粮,我早就饿死了。”
靳欢轻笑道:“人鬼殊途,我不与你争辩。”
闻言,吴越镜撇了撇嘴。
尉迟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眼,带着吴越湖走向簇拥的人群,观望排行榜。
他不认识仙门中人,抬眼就瞥见位列第一的“卫渡”,远超其他家族弟子,仅凭一人让“仙梨明家”这四个字排在众多家族之前,战绩极佳。
“这位卫公子实在厉害。”
“师承明悦尊者,百岁内斩杀魔族过万,十几年前被人尊称为尊者,是众多仙门弟子的楷模。”
吴越湖仰头望着排行榜,没在意尉迟靖探究的眼神,她想起自己曾无意间见过卫渡的那套独特招式,好像是他自创的,他也没有用来杀魔。
谢淮不知何时从困鬼符逃出来,跟着靳欢和吴越镜找到尉迟靖两人。
他身长高于常人,即便穿着一身松垮的灰色麻衣,挤在人群里也格外突出。
谢淮听过吴家兄妹对卫渡的推崇,也在数百年里见识过魔族残害无辜百姓。欣赏卫渡战绩的同时,他赞叹道:“卫渡尊者一骑绝尘,独占鳌头。难怪能以一己之力让仙梨明家稳居五大家族第三。”
周遭的仙门弟子见几人如此不知世面,热情高涨,随即向他们讲述起卫渡的事迹。
待四人一鬼了解过后,尉迟靖叹道:“这位明悦尊者眼光不错,徒弟也知恩图报。”
“明悦尊者不是失踪吧?”靳欢瞥了一眼几位热情开朗的仙门弟子,猜测道,“怕是早已离世。”
沉默片刻,其中一位弟子道:“我们不知晓,但卫渡尊者从未放弃寻找明悦尊者。”
此刻没人察觉到谢淮的异常,他眉眼紧蹙,听着他们谈论明悦尊者,神情恍惚,喃喃自语:“明悦?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是在哪里呢?她……”
吴越镜好奇道:“卫渡尊者真是卫家外室子吗?”
“说是前前任卫家家主外室所生,但容貌并无相似之处,反而像那位死于幽都山的卫家大师姐。”
靳欢道:“二人之子?”
“不可能。”
吴家兄妹和仙门弟子异口同声地反驳。
吴越镜道:“卫家大师姐吴萱一心杀魔,为惨死的族人报仇雪恨,怎会拘泥于儿女情长。”
靳欢双手揣进衣袖里,唇角勾起一丝弧度,轻笑道:“那卫渡的身世还真是谜呢。如今他成为被人敬仰的尊者,卫家就不想他回去吗?”
“卫家当然想卫渡尊者回到卫家,卫家长老三番五次登门拜访,但尊者置之不理。前不久,卫家主还带着家主令牌求见……”
言语间,一群身穿紫衣的男女朝他们走来,细看那衣袍是卫家的新弟子校服。
谈论声戛然而止。
紫衣男子见状,忿忿不平道:“他性子执拗,明家家主已死,非要独自撑起明家,不然以他的天资,扶持卫家,这仙门就是我卫家说得算了。”
“难道不是卫家先厌弃尊者的吗?如今见他声名鹊起想他抛弃明家,做忘恩负义之人?”
一位年轻弟子当场拉下脸来,怒视吴越镜,恶狠狠道:“你是何人?竟敢信口雌黄。”
“仙梨村,吴越镜。”
另一紫衣女子恍然道:“哦,我知道你。卫渡师兄提及过你妹妹,他说你妹妹资质极好,是可塑之才。”
众人闻言,纷纷朝吴越镜身后的少女投去目光,不加掩饰地打量这位被卫渡尊者提及的绿袍黄裳女子。
吴越镜将妹妹拉到身后,挡住众人的视线。
靳欢盯着卫家人,释放威压,轻描淡写道:“你们这般作风,卫家败落指日可待。”
紫衣男子见不得有人诋毁卫家,抬手直指靳欢,指尖触碰到她的面纱,“你……”
话未出口,靳欢厉声道:“滚。”
只见一阵风过,那人重重地摔在几尺之外。
“尔等若再敢指我,吾屠灭卫家。”
说罢,靳欢拂袖,朝供人休憩的长廊走去。
吴越镜拉着妹妹的手腕,亦步亦趋地跟着。
尉迟靖和谢淮见状,颔首朝周遭赔礼。
或许是感受到靳欢的威压,心知她绝非寻常散修,众人还礼,朝四面八方散开。
待众人尽数离开,尉迟靖看向被靳欢重伤的卫家弟子,道:“卫家不曾教过你们礼数吗?何故揪着两位弱女子,出言不逊。”
“她们还算是弱女……”
谢淮瞧不上他们的嘴脸,打断道:“蓝袍的年岁十七,绿袍的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