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气,凶巴巴道:“你们也就趁着我身子不适敢调侃我,等下次见面,我一定要讨回来。”说完,他扭头作势要吐。
叶辰拍了拍双手上的饼屑,摇头看了一圈,道:“话说,怎么不见卫昭的踪影?”
褚正道:“猪跟你比,只差一套叶家剑法。”
“……”
宋简舟想起已有多日不曾碰过卫昭,见褚正知晓内情的模样,道:“褚兄,难道你知道卫昭兄在哪?”
萧琰道:“他被卫家主派去北边村落了。”
宋简舟松开宋熠,追问道:“家主们有说我们何时启程?在哪里和卫昭汇合吗?”
褚正道:“我师叔说届时会带我前去。”
叶辰又吃完几块糕点,随意道:“你们想成名?”
宋熠瘫靠在叶辰一旁,语气带着几分羡慕,道:“成名还是褚正兄令人羡慕。谁人不识浔阳碧莲阵,是褚正兄独创的阵法。”
话音一落,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就当宋简舟想岔开话题,却听见褚正低笑出声,带着显而易见的自嘲。
几道目光凝聚在褚正的身上,他似有察觉,抬起头,“宋熠,不是这样的。碧莲阵是我母亲参悟出,传给我的。世人唤我浔阳莲公子,只因这阵法问世是我所结的。”
“褚予尊者吗?”萧琰突然仰起头,避开众人的视线,语气带着忧伤,“当年尊者战亡的消息传进萧家,我师母当场吐血,若非重伤在身,肯定会送尊者一程。”
宋简舟道:“林芸尊者与褚予尊者相交数年,又在萧家同堂过。每逢历练都要携手相伴,情谊非我等能说出一二的。”
又是一阵沉默,几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几年前,萧家曾遭受过雷柏魔君的报复。
离萧家最近的宋家收到求救的来讯,匆忙赶去,入眼已是尸山血海。数名长老和无数弟子躺在血泊里,失去气息。
那一劫,萧家死伤惨重,被长老们掩护逃离的弟子所剩无几。唯有外出历练的萧家尊者和萧琰同辈的三十多名弟子侥幸逃过。
萧叔父,如今的萧巩家主没有松懈的功夫,在叶家和宋家帮助下,立马重振萧家。
那次,萧琰最敬重的师父师母为护他和几位师弟师妹逃进萧家后山,拖着灵力几近枯竭的身躯阻挡魔族的进攻而死。
最终逃进后山那批萧家弟子里活下来的只有萧琰,几位师弟与他在树林里走散,师妹被雷鹰真魔一箭杀死。
他是被赶来的宋云封尊者救下的。
这件事一直是萧琰的痛点,他们几人一起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提起,更不敢说出林芸尊者等人的名讳。
如今,萧琰自己提出来了。
“你们几个可有见到卫渡?”
掠过耳畔的声音寒意十足,激得叶辰虎躯一震。他僵硬地转过身,就见叶映雪一袭青袍,站在不远处。
“师叔,你怎么回来啦?”
叶辰语气带有讨好,叶映雪抬眸瞥见他嘴角的油渍,微微凝眉,道:“卫渡呢?”
“师叔,我们踏入死生之渊后就没见过他,要不你去问问家主,仙族来人了。”
叶映雪一眼看穿叶辰心里的算盘,抬手搭在剑柄,无声警告后,她转身离去。
目送师叔远去,叶辰松开勒肚子的腰带,架着绣金的粗腰带就要离开。
宋熠见映雪尊者离去,转头想问叶辰一些关于陆向晚和叶映雪两位尊者的事,就看见他做贼似的背影,旋即嬉笑道:“叶辰兄,你要去哪里?”
叶辰见瞒不过几人,头也不回麻溜地跑起来,“下山去镇里补身体,下回再聚。”
“我也下山。”宋熠撒腿追上去,“今早就没来得及用早膳,又在死生之渊待了整日,饿死我了。”
褚正嫌弃道:“这两家伙,一个从早到晚都在吃,一个吐得脸色苍白,还能结伴下山用膳,真是……饭友。”
萧琰偷觑一眼,见褚正脸色如常,背过去轻勾嘴角,不经意间瞥见宋简舟发白的脸色,蹙眉道:“简舟,你未免也太后知后觉了。”
宋简舟叹道:“嗯,好想吐。”
褚正退后一步,“憋着,离我远点。”
不知过去多久,黑雾忽然如退潮般散去。一瞬间天色如常,仿佛变故不曾发生。
叶映雪站在仙居阁楼前,抬头望向天边一抹霞光,双手藏在衣袖里,猛然紧握住。
有人从身后走来,“映雪尊者。”
叶映雪回眸,颔首道:“云封尊者。”
“一起?”
“……嗯,好。”叶映雪抬脚踏上石阶,顿了顿又说,“我方才见简舟他们脸色不太好,死生之渊发生了什么?”
“不太清楚,好像是西南方。简舟他们逃回时瞥见腐败的尸骨群行,吓得不轻。”
“给他们练练胆吗?冰潭还空着。”
宋云封闻言踉跄一下,“倒也不必。”
仙兵推开阁门,两人一前一后踏进。
“家主传讯,仙族族长和楚泽战神……”
“云封,仙族是仙族,仙门百家是仙门百家。”叶映雪脚步一顿,淡淡道,“不要牵连其中。”
宋云封轻叹道:“占据向晚身躯的异魂与楚泽战神有牵连,叶家避不开了。”
叶映雪冷冷道:“她在哪里?”
宋云封道:“西南方。”
叶映雪回头朝死生之渊望去。仙兵推门关上,她的目光透过门缝,眺望向远方。
静默片刻,内阁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背对着仙族来人,各家家主和长老,道:“楚泽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