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诡谲神秘的色彩。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字一句:“大概是因为,偏爱从来都只发生在你的身上。所以你才如此无知到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我习惯性地忽略了他下半句讽刺我的话。
这是他不假思索的答案,多托雷的确很偏爱我,也只是偏爱我一位。我所住的小小的房间里足够的纸张和墨水、给我送一日三营养液的下属、我进来时永远干净整洁的实验室、还有在参观其他试验品时穿的裙子……这无异于他在光明正大地宣扬我的特殊。
好吧,好吧。我承认。这一局是他胜了,他的敌人是无形又神秘的东西,我的理智之弦。我这枚棋子、这枚小小的白皇后无声地为他欢呼起来。我并不知道我在为什么而高兴,但是我知道,至少这一次,多托雷是站在我身前的,即使他一直都是站在我身前,为我严实地挡住了大部分东西,比如目光、语言和自由。
我沉默地侧头过去,看着多托雷的半边脸。他面具下的神情依旧淡然自若,那双我看不见的赤红色根本泛不起多少波澜。或是说,当它泛起波澜时,我从来都不能成功捕捉到。
不过我想,我的心脏将要远行,穿过狭长的门缝、穿过空洞的走廊、穿过严密的实验室。或是钻进他的心中,或是落进他的眼里,或是仅仅洒在他的面具上。
或是,我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完全动摇不了他一丝一毫。他仍然会追逐他的荒诞梦想,仍然会是众多小孩子睡前故事里的邪恶反派,仍然会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但是无所谓。
只要他能看见我散落空中的一片诚挚的承诺,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