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有情之物”
衣带缓飘而过,便见白茉行远而去,身后冰晶红莲层层破土而出,在月色清晖的漫射下熠熠生光,清脆鸣响不绝于耳。
若离应声回过头来,只见那冰晶莲丛璀璨夺目,照得白茉身上残血骇目,他的浅瞳中,亦渐染上一抹难以化开的愁云淡雾,顿时消散不去。
白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何方,该会何人,一路直行,不知不觉,便眼看着就要出了爱莲郡,抬头所见,便正是传说中胡太守为歌颂节烈而修建的一百零三座牌坊,延绵十里。
只见此处每一处牌坊朱门之上,都悬挂着一个铜铃,铜铃声本悦耳清脆,但此时刚好疾风过境,那些铃声在这暗夜中随风齐齐激荡开来,却不像是寻常铃音,而更似某种道门法阵。
白茉一路御风掠过一百零三道朱门,行到爱莲郡界碑处,便临立那最前一道朱门前,想要一探究竟。她沉喝了一句:“开!”,那一道道朱门下,一条条缚灵绳,便瞬时齐齐尽现于鸿蒙之眼前,只见每一条缚灵绳,一端牵着朱门上的铜铃,一段则系着朱门下那些被禁锢的恶灵。
在这些朱门下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恶灵中,大多都是些贞烈殉义的女子,也有一些是男子,或是书生模样,或是奴仆打扮。也有一些绳子,下端空荡荡地落在朱门下,那里本来缚着的恶灵,大多因为逗留日久,早已魂飞魄散了。
白茉一见,便知此处这么多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心中顿时一恸。
这些恶灵此时大多正在休息,白茉朝着那重重朱门方向躬身而拜,便有零星几个恶灵看了过来,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恶灵们便都苏醒,不过一个个却只敢躲在柱子后面,怯生生地探出半截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前方。
离得近的一个女子在那柱子后面怯生生看了白茉一眼,轻生问道:“你是来此处做法阵的修士?”
白茉沉声道:“我是来为诸位解阵的”
这时,另一个老妇从远处喊道:“臭道士,你休要骗我们,你不将我们一掌击杀,就已经是开恩了,我不信!为我们解阵,你有什么好处?”
白茉未做辩驳,一个捻诀,只见一个风阵迅速集结身前,挥袖间,那风阵便朝着身前的十里朱门内飞旋而去,所到之处,回旋的风刃将那一百零三条缚灵绳次第斩开。
倏尔,电光火石间,一声声清脆的响音之后,风止声静。
此时,被放任自由的恶灵们仿佛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脚下被利落斩断的缚灵绳,面面相觑间似乎仍旧难以置信,一个个呆立着惊诧了片刻,才纷纷从半掩着身的朱门柱子后探出来。她们中多是些柔弱女子,此时不约而同,朝着白茉的方向款款行来。
白茉道:“你们可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
这时方才那女子终于走了出来,朝白茉服身,柔声道:“多谢道长相救!若是我们有心愿,道长真的能帮我们实现?”
白茉躬身道:“只要能让各位无怨而往,我必当尽力而为”
那女子犹豫了一下,转而双手紧攥了拳头,坚定道:“那便请让害我们困守于此的罪魁祸首都付出代价吧!”
这时后面赶来的众恶灵也纷纷应和道:“是胡太守,要不是他假仁假义,我们就不会含冤而死!”
“还有那笑面鬼李玉,他同那胡太守有过节,便做了法阵,将我们困在此处,才苦了咱们郡中的百姓!”
白茉温声道:“诸位,胡太守日前已经殒身”,顿了顿,又道:“那李玉,也自食了恶果”
恶灵中顿时炸开了锅,只见他们中有人立马呼道:“你们看!我就说是真的!这两日风的味道都不一样了”
“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这时方才那女子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我,我还有一个心愿,不知道行者能不能帮助我们?我希望,以后爱莲郡,再也不会有像我们这样被困住的人了,不知道,行者可能允诺?”
白茉躬身道:“愿为一试”
话毕,正抬手捻诀时,一个声音喝止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是又要布阵么?!大家快回来,不要相信他!他必定是想让我们灰飞烟灭,好修他的功德,这天底下,我就不信,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只见远处,方才那个待事谨慎的老妇人直挺着身子喊道。
此话一出,只见挨得白茉近的那些恶灵,纷纷惊惶着退散开来,一个个噤若寒蝉,息了声,低了头,连看都不敢再去看他。
“道长,我信你!”
只见方才那柔弱声轻的女子此时却毅然决然从退避的人群中站了出来,又道:“道长,只要您能答应我的请求,我愿意将我的残魄交于你!”
那老妇道:“青儿,你莫要太天真!咱们吃了这么多苦,你还没长记性么,别看他们道貌岸然,却一个个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凭你残魄之力能结在他身上的契印,根本不能耐他何,他又岂会真的信守承诺!”
那女子听了,眼中顿时使了光彩,暗了神色。
白茉上前一步,温声道:“你叫青儿?”
那女子似乎是被这如风似玉一样的声音蛊惑了,惊愕间抬了头去看白茉,下一霎那,泪流满面。
白茉道:“姑娘走好,我会记得你的”
白茉此话一出,不止眼前人,就连方才那些退避三舍的恶灵,也纷纷抬头再朝这边看了过来,眼中是分明的动容之情。
白茉见此,朝着那女子再一深躬,道:“姑娘大义,当列流芳,愿以吾之微名,承尔慈愿”
白茉直身而起,抬手捻诀,这一瞬,就连方才那对他极不信任的老妇也瞳中一震,端立着直直盯着他那只金光流溢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