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之前,他一定会用尽各种办法去充实自己的力量。
吞噬,是最快的方法。
桔梗和犬夜叉如今已经决定要挺身而出保护附近的村落,用他们并不算微薄的力量保这一方平安,而我至今也没等到让我离开这个世界的契机。
我只能利用当初在木叶时,跟扉间学习的还不算太完美的飞雷神之术,在真正具有强大的穿越时空力量的御神木上,留下了一个标记。
然后,背上行囊,行走各处。
除了要找寻奈落的踪迹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要寻找其他的,能让我离开这个时空的方法。
毕竟人不能总吊死在一棵树上不是?
然后,我借住在了一座小城中,恰巧碰上了城中出了件大事。
尾崎城主家的小公主珱姬也被大阪城的城主选中,成为他的姬妾。
虽说对于小城中的贵族而言,能够嫁入有着皇族血脉的真正贵族家,是十分荣幸的事情,但这个珱姬与普通的贵族女子不同,她对于整个尾崎家来说,都是重要到无可替代的存在。
或者说,她的价值让城主不可能随便放手——天生拥有着治愈他人的灵力,而因为教养良好心地善良又十分乐于医治他人,这让城主看到了她的价值。
然后,他拒绝了丰臣家的丰厚聘金。
“我家的女儿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就这么简单的送往大阪城,以后见上一面也是难如登天,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城主拿袖子遮住满是褶子的脸,阴影下的小眼睛中闪过精明的光芒。
潜台词十分明显,独一无二的宝物,自然不可能让他简简单单就割舍出去。
使臣眯了眯眼睛,回去了。
之后,又带着更加丰厚的聘金来,势要将珱姬带走。
使臣的态度让城主看到了珱姬超越他想象的价值,因此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使臣。而使臣也因为他得寸进尺的行为渐渐失去了耐心。
最终,城主大人在某次接见了使臣之后,再也没能发出得意的笑声。
等到他的武士们察觉不对推门进去的时候,他们精明而寡情的城主大人,早已被掏走了活肝,面色惊恐地倒在了血泊当中。
而天真善良不谙世事的公主,也被强行掳走。
失去了主君的武士和家臣方寸大乱,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杀死城主并且掳走公主的,城主大人的惨烈死法以及公主的神秘失踪,都让他们陷入了难以言喻的惊恐当中。
所以他们选择了将此事归结于妖怪作乱,花了重金请远在京都的阴阳寮当时最年轻有为的阴阳师,来处理这件事情。
来解决事件的,是花开院家的第十三代当主——花开院秀元。
他来也并不单纯是看在那几乎倾尽全城财力的佣金上,还有一点原因,是他与珱姬的母亲有点亲戚关系。
珱姬的治愈之力,很大一部分程度上,都是继承自她母亲的血脉,也正因如此,秀元对这个比他小上几岁的远亲照料有加,之前更是因为珱姬的力量经常招致妖怪的觊觎,他还亲手打造了一把名叫“弥弥切丸”的退魔刀给她防身。
现在她被掳走,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一身狩衣头戴乌帽子的阴阳师站在鸟状式神的背上,悬浮在高高的屋顶旁边,折起的蝙蝠扇轻点在下巴上,眼尾吊起的狐狸眼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而在他的面前,站在屋脊上的,是一个身穿藏蓝和服灰色羽织的男子,男子面容十分的英俊帅气,金色眼眸下有着黑色的纹身。
不过比他脸更加抢眼的,是他的头发——长发在脑后斜楞着,脑勺之上发色为金,之下则为黑,两侧鬓角垂下,发尾用细绳捆起。
“奴良滑瓢,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秀元表示很奇怪。
作为滑头鬼,奴良滑瓢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溜进人家的宅院,偷吃人家的东西,而且滑不留手,从来没被人抓到过,堪称小偷界的楷模。
作为帮天皇解决各种不可思议事件的阴阳寮成员之一,秀元自然经常与他打交道。可他还从不知道,这个油嘴滑舌总是一副潇洒恣意模样的大妖怪,竟会有一天,拿着他亲手打造的,送给远房表侄女的弥弥切丸,用如此严肃的表情站在月光下。
莫非,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家伙和珱姬……
“秀元。”奴良滑瓢转头,金色的瞳眸中显示出无比的认真。
“我想去闯一下大阪城。”
秀元眉头轻挑,“你确定你没有搞错?大阪城内可是有着‘那家伙’的存在。”
那家伙,羽衣狐,可是几百年前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的母亲。
她的妖力强大到,即使是秀元也不想去轻易招惹——正因如此,即使知道大阪城内如今十分混乱,他也在天皇默认没事的前提下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奴良滑瓢握紧了手中的退魔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珱姬可是我看中的妻子,敢动我的女人,就算是羽衣狐,我也要杀给你看。”
“噗……”
突如其来的低笑声,让高处的两个人都是一怔。
看着两人从高处落在我身上的有些谨慎的目光,我赶紧拿桧扇遮住脸,“抱歉抱歉,我就是路过而已,你们继续。”
不怪我突然出声,毕竟那句话真的是太像的式姐的经典台词了。
这种跨越漫画壁垒的台词总给人一种串戏的感觉。
秀元的式神飘飞着降下身形。
一身狩衣的阴阳师稳稳落地,轻轻打开蝙蝠扇遮住面孔,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