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认真的给自己擦着眼泪,他不敢告诉英台他的过去,因为他怕她知道后,会因此远离自己,甚至不再与自己来往。 “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突然出现一束光,便会忍不住想要靠近。”马文才抬起头,目光坚定的对她说道。 祝英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马文才说的是她,她有些好笑,在他眼里变成了一束光了,到底怎样的经历会让他这么痛苦,她拿手擦拭着他的眼泪,轻声说道,“别难过了,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马文才微微一笑,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英台,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她听到马文才的话,笑了起来,到底谁保护谁,像个小孩子一样脆弱,还保护她。 两个人对视一笑,眼里仿佛只有彼此,这样安静的环境中,让他们觉得自己都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祝英台第二日起了个大早,看着老先生的渔网破了,她说道,“大叔,您这渔网破了。” 老先生哈哈大笑,“你没看错,我这是把渔网剪破。” 英台恍然大悟,“我懂了,这叫网开一面。” “对啊,小兄弟,你说咱们吃不了那么多,捕来干什么呢?人要知足阿。”祝英台可以确定他就是陶渊明,她看着渔网,她觉得他就是闲的没事干了。 两人将网拿到溪边,就见马文才手持一柄鱼叉,站在溪边,已经叉上来好几条鱼了。 老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马大爷,你叉那么多鱼干什么,吃得了吗?” 马文才将鱼叉在手里抛了抛,“谁说我要吃了,本公子只是为了高兴。”说着,就把刚叉上来的鱼扔回溪里。 昨夜老先生把马文才气走,马文才这是要报复回来,当然,看到老先生的脸色,马文才成功了。 祝英台看着马文才的样子无奈摇头,就不能忍一忍吗?说他幼稚他还不愿听,看着陶渊明走远,她跑去追他。 “陶先生。”祝英台追上他大声喊道。 大叔拿着手指嘘了声,“小兄弟,我都说了我不是陶渊明啊。” “尼山书院让您去教书,您不去?”祝英台问道。 “我一个寄居山野的村夫,如何教他们入仕之道。”老先生摇摇头。 “看!您承认了吧!” 陶渊明看她一脸笑意,就知道自己上当了,连忙悔恨直摇头。 祝英台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有趣,她说道,“您既然不想去教书,就给我们一个理由吧,总不能让我们一直寻找吧。” 陶渊明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 。 “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您,但是见到您真人了,又不知道问什么了。”祝英台叹气。 陶渊明觉得这个小兄弟实在有趣,想听听他要问自己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几千年后,所有的孩子都会背您写的诗,您有何感想?”祝英台问道。 “哦?”陶渊明捻着胡须笑道,“照你这么说,所有孩子都会背,除了我以外是还有别人的诗吧?” 祝英台点头,“确实是。” “那所有的孩子都有学上了?”陶渊明问道。 “是啊,所有的孩子都有学上。”祝英台垂眸,又抬起头说道,“他们有为自己,有为父母,为国家,为社会,为爱好,还有的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 “这倒是盛世之景了!”陶渊明感叹道,又拍了拍她的脑袋,问道,“那么小兄弟,你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祝英台惊讶的看着他,随后释怀一笑,“陶先生果然通透,我最初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觉得既来之,则安之。我后来遇到了一个人,我不知道我来这里是不是因为他。” “那个人残忍冷酷,赶尽杀绝,非你良友啊!”陶渊明不赞成的摇摇头。 “陶先生,我觉得马文才其实内心就是个缺爱的小孩,内心空洞孤寂,只能靠输赢来证明自己是个强者。我不知道他发生过什么事情,其实他敏感脆弱自卑,用冷酷外表和狠辣的做事风格来保护自己。”祝英台说道。 “小兄弟,你看的这么透,为何不远离他呢?”陶渊明不解的问道。 祝英台低头,其实在他杀马的时候确实想要远离他,她觉得马文才根本不会去爱一个人,可是看到他躲在柜子里,她觉得他心里有问题,或许经历过一些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她抬头时眼神坚定,“我不会因为他的缺点就远离他,我们总是吵架,我还打过他,但后来,我看得出来他的改变,他其实对我也挺好的,他也有很多优点,我相信他有一天会变得好起来。” 陶渊明看着她微微叹气,这小兄弟也是个痴情的人。 “我是怕事与愿违啊小兄弟,最后受到伤害的那个人还是你啊。”陶渊明不赞成的摇着头。 祝英台喃喃自语,“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陶渊明听到她说的话叹气,希望事情如她所想那般吧。 “英台,我找了你好久。”马文才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 “你们不用陶渊明了,他已经死了。”陶渊明带着他们来到一处墓前。 坟是新坟,白石碑还是刚打磨出来不久的样子,黄土也是新埋不久,还是湿泞的一堆,露出一点带着一起挖过来的嫩草。 她觉得总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