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怀安又打起了主,他每日派遣店里机灵伙计轮班跟踪林修平,看看他散学之后都什么方。 可这样跟了半个多月,伙计们都快哭了,这家伙生活太无聊了,每天两点一线,只有休沐时跟同窗们出聚一聚,参加文会云云。 怀安又问:“真只有一主二仆吗?没有什么女人?” 伙计十分确定说:“别说女人了,连只雌蚊子都没有。” 怎么不按正常剧本来演呢…… 怀安瞬间心灰冷,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不钻了牛角尖,想得太多了……到底真有预感,觉得林修平不好人,还私心护短,看每个接近姐姐男人都不顺眼,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转念一想,万一林修平城府太深,在他面前伪装正君子呢?眼下已进五月,距离“请期”还有两个月,一旦定下婚期,真人尽皆知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怀安找来书坊掌柜孙大武,让他出面将林修平隔壁院子租下来,什么?房客不想搬?砸钱解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揭开林修平真面目。 租好了房,孙大武安排姚翠翠夫妇搬进,什么也不做,每天盯林修平,记录他出门归家时间,反正林修平深居简出,甚少与邻里往来,邻居换了人家也不会太在。 为了让林修平放松警惕,怀安如约从监舍搬家住。沈聿和许听澜觉得他举止反常,与他聊了一,怀安将自己顾虑跟爹娘说了一,他也知道自己毫无根据,已经做好了挨骂准备。 沈聿沉吟片刻,道:“你先房休息,好好准备月考。” 怀安愣了愣:“你们不骂我呀?” 沈聿笑道:“你要非有这方面需求,也不不能满足。” 怀安以光速度消失在他们面前。 摇曳灯影下,夫妻二人陷入沉默。 “你怎么看?”沈聿先开口问。 许听澜摇头道:“我相信你儿子,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 沈聿此时也识到,他们看问题角度与怀安完全不同,他们仅凭外人口中说辞,仅凭家世背景,学问前程,认可了这门婚事,可怀安不一样,他心在看,设身处替怀薇想。 想到怀薇,许听澜有自责:“我当亲闺女一样孩子,绮罗堆儿里养大姑娘,要遇人不淑,把她一生给毁了,我……” 沈聿握住妻子手:“趁还未下聘,先找个借口拖延一下。我派人再仔细查一查。” 许听澜思索片刻:“下月老太太过寿……说老家规矩,过大礼要避开寿月,以免红红相冲。” 沈聿道:“如此甚好。” …… 国子监每月一考,题目从《四书》中选取,写一篇八股文,外加一篇试帖诗。 怀安对八股文尚处在摸索阶段,硬生生憋出一篇,结果整篇文章被涂满了黑圈,轻而易举便得了“不通”评语。当然了,整个广业堂,八以上监生月考文章,不“不通”,“跑题”。 看被批体无完肤文章,怀安破大防了! 自从他开始写诗文以来,沈聿奉行都鼓励教育,圈点出他文中还算不错语句,而不一句“狗屁不通”把他自信心撕吧撕吧踩进泥里。 沈聿看他拿来文章,再看看连发髻都耷拉文章主人,忍不住笑了几声。 “爹,过分了。”怀安一脸生无可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有什么,爹像你这么大时候……”沈聿话音一顿,他这么大时候,慢说八股文炉火纯青,诏诰、表章、策论、判语无不精通,遂改口道:“每个人进度不同,不跟别人比。” 怀安:…… 沈聿慢慢在纸上写下一个破题,让他继续写承题,然后仔细为他讲解破题技巧,爷俩挑灯夜读直到深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起床各自上班上学了。 忙碌且规律日子过得很快,林修平照常两点一线坐监,恭勤诵读,隆师亲友,连衣裳都没有一丝褶皱。 潜伏在林修平隔壁,眼睛瞪得像铜铃姚翠翠夫妇,都开始颓废了,觉得自己每日领工钱无所事事,没做出半点业绩,实在有愧东家。 这天下午,天阴沉沉,铅云低垂,姚翠翠跑进院子里将早上晾晒衣裳收屋。豆大雨点便砸下来,顷刻间连雨幕。风雨来太急,刮得院门砰砰响,王虎冒雨跑关门,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微弱敲门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王虎探头看,只见一清瘦女子瘫坐在,无捶隔壁门,脚边渗出一片血水,与雨水混在一起,顺水流朝他面前流淌。 “媳妇儿,媳妇儿!”王虎吓得变了声,连滚带爬往院子里跑:“有有有……有个人!” 姚翠翠嫌弃瞥了一眼丈夫,撑一把雨伞出来。 “哎呀!”她惊呼一声,将雨伞递给丈夫,跑过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