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只是担心一只鬼来找自己索命,现在都快凑够一个加强排了。 她疯了般拼命拦阻周围的士兵,挨个抢下他们手中的石块,愤怒地丢到地上。 以此表达自己,并不想伤害敌人的心意。 然而令人更郁闷的是,手下人再次会错了意。 有人喊道:“兄弟们!娘娘是嫌咱们用的石头太小,大家全都换大个的。” 众人纷纷应和,一起寻找更具杀伤力的石块。 纱芊碧欲哭无泪,再次“呜哩哇啦”大叫起来。 将士们又以为,娘娘是在出言鼓励大伙。 不少人开始任性地解读。 “娘娘痛恨敌人,愤怒地咒骂,大家快点砸死他们!” “娘娘说,大家加把劲,不能让他们逃上对岸。”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叫嚷的热火朝天。 纱芊碧:“……” 呜呜,老娘不是这个意思! 有人提议:“石块投掷的距离有限,不如大家用弓箭吧。” “对,用箭射!” 于是,岸上的莎军万箭齐发。 敌军本来还有被俘虏的可能,结果现在可好,全都要给乱箭射死了。 纱芊碧急得直跳脚,“呜哩哇啦”喊个不停。 试图制止这种残忍的暴行。 她声嘶力竭地狂叫:“刮妇孺(抓俘虏)!” 岸上的弓箭手纳闷:“娘娘,没有妇孺,水里都是敌军。” 纱芊碧跳着脚喊:“我细说刮妇孺!” 一群人反复查看后,认真地回道:“娘娘,我们确认过了,没有妇孺。” 纱芊碧快疯了。 恨不得当场撞墙! 还是端王听出端倪,皱着眉问:“娘娘是不是说,抓俘虏?” 纱芊碧猛点头。 唉呀妈呀!终于有一个能听懂人话的了。 累死本宫啦! 此时此刻,她无比怀念,语言天赋超群的福贵大厨。 “哦,抓俘虏,快……都别射了,赶紧抓俘虏。” 很快命令被传达下去,岸上的弓手们停止了射箭。 但此刻河中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就算零星四五个还露着脑袋,也几乎都带有箭伤,撑不了几个呼吸就得沉底。 有的人脑袋上,甚至插着五六支箭,也不知是怎么坚持没死的。 或许其实已经死透,只是因为箭支太多,增强了浮力,脑袋才能露在水面。 总而言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用挠钩套索,捞上来一个尚在喘气的。 ——也是落水者中唯一的幸存者。 这名幸运儿,被押到皇后娘娘面前。 纱芊碧顾不得替自己弄巧成拙,搞死的诸多死难者悲哀。 急切地示意赶紧审问。 端王走上前去,沉声问道:“上游的水坝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决堤?你们是偷袭水坝的部队吧,又是怎么落水的?” 俘虏身上并无伤痕,只是脱力体虚。 他眼神里满是怨毒,跌跌不休地咒骂起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们好歹毒!居然暗中设了计策,让水坝崩溃。” “我们这仅剩的百来人,抱住施工时的木板架子,才没被第一时间冲走,没想到最后那堆破木头,还是塌了,所有人都给卷入水中。” “你们太特么阴险了!造的东西都是陷阱,就没一个不坑人的!” “我貊国的数万大军,还有水坝上的数千弟兄啊!就这么没了……” “兄弟们呐!你们死得好惨啊!” 说着说着,俘虏悲怒攻心,猛然呕出一口鲜血,力竭昏死过去。 听完俘虏的话,卓吾宭卡巴了两下眼睛,疑惑地问:“洪水涌下来时,里面还裹着一千来人吗?” 端王想了想:“这个倒没注意,那些人应该是在水坝垮塌的第一时间,就有一部分被卷入河中,可能都在洪峰里面。”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他神色凝重地捏着下巴,百思不解,“至今我们还没搞明白,水坝为何会自己垮塌。” 哈仕奇忽然脑洞大开,瞧向纱芊碧,面色古怪地问:“是不是娘娘……您,做的法?” 我做个毛的法啊!你当我是茅山道姑吗? 纱芊碧刚要开口否认。 忽然,她想到一种可能,表情刹那间如同见鬼了般难看。 此时毒性消退,她的嘴终于可以正常说话,虽然这下面句,还是有点吐字不清。 她惊悚地叫道:“是豆腐渣工程!” 肯定是实验过程出错,水泥性能不达标,自己研究和制造的方法不对,导致产品质量有问题。 那京城的建筑…… 想到先前那些,卓吾宭带人修补的城墙,皇后娘娘只觉眼前发黑。 万一也塌掉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导致多起事故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