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塘春掌柜正骂着,有客人喝斥万家家丁上戏台,把唱戏的戏班子给拖下来。 被几位员外老爷喝斥着,万家家丁战战兢兢, 哭丧着脸往戏台上走。 众人都瞧着万家家丁的动作,结果,万家家丁刚上戏台子,就听见“啊呀——”一声惨叫,那家丁的脖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一样。紧接着,咯嘣嘣——的一连串骨头爆裂的响动,家丁的脖子了整整一圈, 扭得跟麻花绳一样, 脸转到背后来,注视着园子里的客人们,阴森森地笑了两声,口里就跟戏台上的旦角儿他们一样,发了尖尖的、细细的唱词: “……这一稞金来,借俺阴寿财~” “……这一稞银来,借俺子孙财~” 阴险奸邪的唱词在园子里回荡,目睹这惊悚恐怖的一幕,先还威风得得了的员外郎、大商们吓得啊呀乱叫,拼了命地往后退去。 卫厄他们坐的正,正对戏班子的雅座首桌, 那脑袋被拧了一个转的万家家丁,头朝后,胸朝,正正对着他们在“唱”,边唱边诡笑。 燕塘春掌柜的牙关顿时磕磕碰碰地打起了架。 他就一掌柜的,平时哪里见过这种悚然的仗阵,一时间脸都白了,额头上直往外冒汗。 燕塘春掌柜受控制地和那被拧转了脑袋的万家家丁对视,越对视,那头转到背后的家丁就像离他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砰的一声响,身边的魏大少爷将手的茶杯重重放到桌。 燕塘春掌柜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只见,魏少将茶杯放到桌,杯子里的清茶溅起,而他正用着张上好的绸帕子擦着手指。 擦干水渍后,魏少将帕子往桌上一扔,皮笑肉笑: “好,真是长见识,没想到到晋北地头来,竟然有人敢在我玩这种花样,真是开了少爷的。” 卫厄这一句话,表阴阳怪气,则夹杂了“梅轩秉诡诀”的心法。饱含意韵的话语一落下,明明声音也大,硬是盖过了四下里的喧哗和台上的戏腔,清楚地传到园子里每个宾客的耳朵,原先惊恐安的客人们稍稍冷静了下来。 这想起,院子里可正坐了尊真正有来头的贵客—— 论财运论手腕,徽商十一行典堂的魏少是众人里一等的人物。万家宝想用邪门借财,那首当其冲的,就是魏大少爷! 压根道,“魏大少”穷得一匹,非得一匹,着诡撞诡必有他的客人们稍稍安下心。 天塌下来高个子顶着, 万家宝想搞什么花样,要借什么财,那也是最有钱最有势的魏大少先遭殃! 这么想着,人群镇定了些。 有人还要逼万家家丁、丫鬟上戏台,将戏班子拉下来。 那些挂在戏班角儿背后的白色长条人形道是什么,去的活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变成的“唱戏”的挂在台头。园子里阴森森的诡异戏腔低反高,仿佛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 卫厄喝了一声“住手”,往园子里一扫,就朝卫十道看了一下——卫十道愧是江湖老油条,用卫厄说明,带着铁哥儿在人群里一蹿,精准地揪住了见势妙,就要跑走的万家少爷小姐。 几公子小姐被揪着,摔到园子央。 “你们要脑袋了——敢打我,我爹让真人宰了你们!” 万老爷的大儿子,万福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被踹着跪下的时候,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娘的,果然万家在搞邪门歪道的。”一听万福这话,周围围过来的宾客马上骂声。 万福还在边挣扎边怒骂,下一刻,一道寒光在众人一闪。 万家宝他大儿子的满口脏话就变了调,变成了一声惨叫,听得人后脖子一个激灵。 ——只见一柄寒光凛冽的银刃,插在了万福的手背上。 万家宝的大儿子平时欺男霸女,碰破皮都要打杀下人。真家伙一插手上,顿时叫得比那天老牛湾的李翠花还凄惨。丢刀子的魏少冷笑一声,端坐在太师椅上,将刀丢给按着人的铁哥儿,吩咐道: “把他们的手指全剁了,” 这一句话,说得寻常,这种寻常的口气,透十足的典堂掌事做派。 四的人打了个冷颤,铁哥儿二话说,按着万家宝大儿子刀刃往下一铡。万福惨叫一声,腥臊的臭味,立刻从身下传,差点活活痛晕过去。铁哥儿是个死心的,卫十道这几天跟着卫厄一口一个魏少。 他就当真认为卫厄是他们的少爷了。 剁了万家宝大儿子的左手五根手指后,就抄着刀,将万家宝大儿子的右手往地一按。 铁哥儿是道上的人,手狠。周围的其他员外富商没他这股狠劲。 但魏少手底下的“娄二”带来的那七八个原山贼头子,他们一听,当家效力的“少爷”发话了,立刻抢上来。要为当家效命的公子哥力。 万家宝大儿子的五根手指一被铡掉,其他原本还硬气的公子哥小姐就吓傻了。 被七八个彪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