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过。 他不该去找俞深谈这事儿。 俞老先生看了眼孙子,见闷着吃饭不话,有点恨铁不成钢,心想你既然决不放弃,倒是主争取一下啊。 废物点心。 他心里骂了一句,扭头笑呵呵的对夏清清:“看你这么瘦,得多吃点肉啊。” 着,给孙子使了个眼色:赶紧的夹菜,没看见家光扒拉白米饭,一口菜没吗?! 俞深这才反应过来,忙给夏清清夹菜,者的小碗里瞬间多出几坨炖得软软烂烂的羊肉。 俞深处理得好,一点羊膻味都没有,闻着是很勾鼻子的肉香。 夏清清条件反射般了声谢谢,问了句这是什么肉。 “炖的羊肉枸杞汤,天气冷,多喝点热热身子。” “……我不吃羊肉。” 俞深和俞老先生有些慌张的对视一眼,这才想起来夏清清正是属羊的。 俞深的大腿被狠狠拧了一下,俞老先生一边使劲儿,一边打着哈哈:“下次你有空再来看俞爷爷,我托老战友弄匹马来吃。” 夏清清有些拘谨的捧着小碗,声音很小,但乖巧得让心软:“谢谢俞爷爷。” 俞深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把夏清清小碗里的羊肉都夹自己碗里,几口吃完了,转而给夏清清剥他爱吃的虾。 夏清清这才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俞老先生看得稀奇:“你不是有洁癖吗,打小起吃个饭都事儿多,谁要拿公筷给你夹点儿菜你都能不吃这顿饭,现怎么……” 怎么能忍得了一手虾汁儿,任劳任怨的给剥虾,还能吃碗里的东西了。 俞深下识的抬起头,看了眼夏清清,却不料对也正往这边看过来,两猝不及防对视了一下,心脏“砰砰”跳得飞快,赶紧都移开了视线。 夏清清红着耳尖,小声对俞深:“你……你别从我碗里夹东西走了。” 老吃自己碗里的,算个什么事儿啊。 俞深咳了咳,低声道:“你碗里的好吃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是一捅破,连装都不装了,再也不用费尽心思找类似于“别浪费了”的借口。 直接挑明他是爱吃夏清清碗里的。 俞老先生瞪了瞪眼睛,没弄明白这两究竟是不是闹别扭。 他怎么总感觉,是打情骂俏啊。 夏清清吃饭的时候,俞深通常不怎么吃东西,总忙着给他夹菜倒水,等他吃完之,自己才空闲下来,随便吃几口开始收拾碗筷。 这次也是一样,夏清清吃完,他才弄了点羊肉汤垫肚子。 俞老先生让佣拿了点酒来,才刚满上,正摩拳擦掌想过过瘾呢,被俞深皱着眉整杯端走了。 “这吃羊肉啊,不喝点小酒,啧啧啧,那可没滋味咯——” “哎哎哎,你小子想干嘛,赶紧给我放下!” “您问我想干嘛,我还问您想干嘛呢,您今年多大岁数了、能不能喝酒、这一杯下去得出多大事,心里没点成算?” 俞老先生看着自己被收走的那杯酒,简直是抓心挠肝的难受,但当着夏清清的,不好求孙子给自己尝点儿,嘴硬激他道:“我满都满上了,你不让老头子喝,难不成还能倒掉?!” 俞深闻言,直接一饮而尽。 灼烈的药酒口腔中过了一道,带着仿佛被点燃的刺激感迅速流入胃里,浑身上下每一处,连血液,都好像着了火一样。 俞深喝得太急,差点呛到不,他总觉得这酒烈过头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头有点重。 “爷爷,你这酒里都泡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俞老先生不太高兴:“怎么叫乱七八糟了,这明明是上等的鹿茸酒,外想买可都买不到,便宜你小子了。” 鹿茸酒?! 俞深下识的看了眼桌上的羊肉枸杞汤,昏沉的脑子闪过一丝不妙的念头。 他浑身都发起热来,像个大型会移的暖宝宝,眼皮和头都有种往下坠的沉重感。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是醉了还是如何,但总觉得这样的状态很不对劲。 偏偏这时候,夏清清:“谢谢俞叔叔和俞爷爷的款待,天色不晚,我先去了。” “去?!” 俞深惊讶的重复了一遍,完才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本想稍微冷静一下,心底那点躁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放缓了语气,对夏清清:“都这么晚了,天黑路滑的,我不放心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