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过去,把抱头蜷缩在墙角的付云罩在身后,冲那粗鲁的女人喊道:“你干什么啊你!我已经报警了!再不走就等着警察来抓蹲监狱去吧!”
那老女人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谁啊,小年轻摆什么脸啊!老娘管我女儿要钱碍你什么事啦!”
老女人贱笑起来:“怎么,看我女儿长得俊,有意思?可以啊,你出钱,我就当卖给你了!”
董宇豪哪里见过乡下人没脸没皮刁难人的嘴脸,气得脸红脖子粗,心一横:“对啊,我就是看上她了!我买了,省的跟你活受罪!多少钱你说吧!卖了就要放她自由!”
旁边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整的跟旧社会买卖青楼姑娘一样快活。
董宇豪更不自在了,但他咬了咬牙,硬撑着头皮说道:“你说个数吧!多少我都出的起!”
闹剧在声声警笛中结束。
老女人被警察逮个正着,付云也被请去做笔录,董宇豪看付云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一软,跟着也去了。
董宇豪感觉付云的心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完全地,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
他们很快就住到了一起,变成了真正的恋人关系。
这么多年过去,董宇豪时常感觉,只有那一次,他看见了付云的脆弱。只有那一次付云会垂着头,眼里有泪,有依恋,有卑微。
其他时候,付云永远是那么完美。衣服永远合身,妆容永远整洁,言行永远得体,永远是那个被人关注、受人喜爱的对象。
董宇豪觉得,他们两的距离,总是那么遥远。
明明付云才是没钱被人瞧不起的,明明付云才是生活失败的。
可是为什么,付云不懂得依靠他呢?
她明明可以待在家里做全职太太,但是她在工作上那么得拼,年纪轻轻拼到了护士长的位置。
这让董宇豪更觉得难以忍受。
于是他开始向外跑,外面的女人很多,而且她们都能给董宇豪一种自信感与价值感。
是他不懂吗?是他看不清吗?不,他心里明白的很,别的女人看上他的英俊容貌,看上他的社会地位,看上他的出手阔绰。
董宇豪心里和明镜一样,照出付云与其他女人的不同,照出了付云的珍贵。
可那个珍贵就是不被他完全掌握,不能彻底诚服于他,归顺于他。
董宇豪觉得,只要不断折磨那份珍贵,他就可以彻底得到付云的心。
当别的女人小鸟依人地缩在他的怀里,他就会觉得异样的满足,异样的得意。当他看到付云眼底的孤独与失落,他感觉到异样的报复的快感。
哪怕有几天付云消失了,那时他正和酒桌上认识的美女打得火热,也没有去找,过几天付云自己就回来了。
也许就是从那时起,董宇豪对一切都有恃无恐。
他可以随便闹,随便谈朋友,被付云发现也没事。因为付云永远不会发脾气,永远不会生气。
但是这一次,董宇豪感觉自己似乎彻彻底底搞砸了,他把他从年少轻狂时期就最喜欢的那个人,搞丢了。
董宇豪感到无比崩溃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