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解九是不知道的,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九门一步步陷入深渊,无法自拔。
‘史上最大盗墓活动’失败后,解九再也忍不住,一个人制定了全部的计划,再一次找上齐铁嘴。这次,齐铁嘴什么要求也没提,答应了下来。
齐铁嘴问解九,和‘它’对上,不怕被灭门么?解九反问齐铁嘴,你不是也没娶亲么,还赔上了唯一的养子!
两人相视一笑,像他们这样的九门中人,不论是上三门还是下三门,不论是披着‘官’还是‘商’的外套,本质上都是家族传承的下斗高手,谁没有作为亡命徒的勇气呢?
下斗者,敬畏鬼神,却也敢与神鬼挣命,游走危险的边缘,用自己的双手搏一线生机,如是而已!
解九看得分明——组织,明面上的庞然大物;汪家,暗地里的鬼魅魍魉;‘它’,凌驾于高天之上的无情天道——九门已经到了极危险的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既然如此,那就进!去算计,用双手搏出一片天地!
齐铁嘴,总是嘴上说着害怕的人,实际上心里却明白,算命的,哪一个不是在天道的夹缝里生存呢?得知‘它’已经对九门出手后,齐铁嘴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与其做天道的棋子,不如与天挣命!反抗,早已成为他刻在骨子里的必然选择!
后来,解九在一次关键行动中,替换了考古队,令组织的计划失败,有目的的逃亡到吴家的地盘,找到吴邪的爷爷,吴老狗,请求他的帮助。
吴老狗,九门五爷,为人义气,听闻解九有对付九门敌人的计划后,心甘情愿的做了两人手中的刀。
无需过多算计,他的人生就是这样,从艰辛中走过,闲庭信步,看天边云卷云舒,若失败了,是命。然而,他其实相信,相信子孙后代一定会成功,就像相信解九的算计和齐八的卜卦一样,坚定而执拗。
吴三省、吴邪和吴老狗一样,一脉相承的执拗!
吴三省神秘消失,离开前给吴邪写了一封信,上面还写着吴老狗的一句话: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然而,在某些人眼里,恐怕隐藏在那些可怕背后,最可贵的,也恰恰是人心吧!
有时候,宁愿淌过这些可怕的过往,也要义无反顾,坚持走下去的力量,恰恰是这份,谁也换不回的真心!
参与了对付‘它’的事,齐铁嘴也在‘它’的清算下,和解九一样,从容赴死。他的传人齐羽在齐铁嘴的安排下,躲到了国外,也不见踪迹。
或许,是不一样的,解九在布置完全局后,只能依计行事,亲眼目睹儿子接二连三的死亡,心灰意冷;而齐铁嘴只是清醒的面对死亡的到来,演算到最后一刻。又或许,是一样的,他们将仅存的生机留给了下一代。解九选择了最聪明的儿子解连环,而齐铁嘴选择了唯一的入室弟子齐羽。
‘它’不知道,在汪家的追杀下,齐羽九死一生离开后,又换了一副面具,回到祖国。暗中取回齐铁嘴最后的手稿后,齐羽按照师傅的吩咐,收了一名弟子。不久后,他也因伤势未愈又强行演算天机,心力枯竭而死。
齐羽的传人,名为齐铮,铁骨铮铮的铮,音同‘争’,争取一线生机的争!
齐铮只学到师傅三四分真本事,卜卦也时灵时不灵的样子。可是他能静下心来,等!他一直在暗中蛰伏着,静静等待着,直到茶無的再次出现,他通过师祖的旧物卜出了一个‘乾挂’,上上!
卜出上上挂,他依然没有心急,暗中等待着,直到茶無派人来调查有关齐铁嘴的旧事时,他接近了这个人,利用了些手段,得到了他上级的联系方式,又从他的上司那里得到了茶無的通话权限。
“您好,我知道您想进古潼京,我可以帮助您,能来见一面么?”齐铮开口道。
“好!”
两人约在一间清净的茶馆见面。
茶無先一步到了茶馆,随意的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大概五分钟后,齐铮赶到。和解雨臣不一样,只一眼,齐铮就确定了眼前的人正是他要找的人!不是因为那优雅的身姿,也不是因为那惊艳绝伦的美貌,而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冥冥中,他仿佛看到了天庭与地府的交汇,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势,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祂’!
他径直走到她的正对面,朝着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道:“您好,我是齐铮!”
茶無礼貌的笑笑,道:“坐,随意些,我是茶無。”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齐羽的弟子。”齐铮说着,拿出包里一个盒子递给茶無,道:“这是师祖的遗物,他要求后人转交给您,具体什么内容,我也不清楚,盒子有密码,三次机会,请您自行破解。”
茶無接过盒子,八位数密码,她想了想,输入第一次见到齐铁嘴的日期,盒子没开。茶無紧接着毫不犹豫的第二组数字,封印‘它’的日期,空中传来极轻的一声机彀的声响,盒子开了——里面是一件物品和一封信。
物品是一块甲骨,放在一个丝绒的盒子里。整个甲骨呈玉色,看上去有些古旧,保存的却很完整,上面只有极少的六道最原始的裂纹,比人的巴掌大一些,正面刻有两列小篆。
茶無戴上手套,小心的将甲骨取出,看了看甲骨背面刻着的奇门八卦的方位后,又将甲骨收起,将盒子放在一旁,取出下面的信件。
齐铮看到甲骨,眼神一凝,强忍着没有将甲骨抢来一观,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水,掩饰着眼底的激动。以他目测,那个甲骨正是齐家的传承信物!这是,祖师将信物交付给了眼前的人么?
茶無拿起信,看了看对面的齐铮。齐铮见状,明白茶無的意思,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