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块搓衣板,嘴角一勾。
翌日,印子庚揉着眼下楼便撞见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女。
女孩衣着朴素,头上一只木簪挽发,有些怕生,怯怯对她一笑,便匆匆抱着书出门了。
印子庚提起搓衣板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女子慵懒娇声:“喂,你打算骑着个破木板去上课吗。”
印子庚回头便见楼上一女子漫步走下,一袭红裳,金丝秀花,鬓中金步摇轻晃,她抬手抚发时,红袖划下,露出腕上三只镌刻的金环。
鉴定完毕,有钱人。
“有问题吗?”看到漂亮美人,印子庚早起怨气找了不少。
女子闻言轻蹙黛眉,玉手一挥;“知道了,去吧。”
印子庚出门时,隐隐听里面女子嗤笑:“真是什么东西都能放进学院里来啊。”
印子庚骑着搓衣板起飞时,还有些害羞,但途中看到零星几个与她一样的修士,便豁达不少。
几人相识一笑,同是天涯御板人!
“呦,子庚!”被葫芦驮着的骆丞与她正好碰面,见她坐在搓衣板上不由睁大了眼,原本眯成缝的眼愣是瞪圆了。
“乖乖,你骑着不硌屁股啊?”
印子庚扭动几下,确实有些硌得慌,回去就在上面加垫子。
吃过饭后,印子庚坐着她的搓衣板赶着去上课,她也想过帅气站着,可惜有点恐高,站着腿发颤,坐着倒不觉得。
印子庚来时人正多,在众人目视下,她淡定降下,把搓衣板扔进乾坤袋里。
这时,人们又蓦然望向空中,目瞪口呆,印子庚跟着看去,一时也晃了神。
熟悉的逆光,不同的出场方式。
灵风上,十块搓衣板整齐并排,上铺有软垫,垫上一人衣衫整齐躺着,双目紧闭,庞然大物缓缓前行,引来所有人的注目。
与他擦肩而过的修士脚踩灵剑,频频回头观望,惊讶不已,随后一头撞在了树上。
至书院前,搓衣板才堪堪止行,上面的少年坐起睁眼,现在的他,就如被人观望的猴。
印子庚这才发现,竟然和上次御板少年是同一个人,果真是个人才!
“陆源!我说你昨日怎么借走了我们寝苑所有的搓衣板,你丫的出风头竟然不带上我!”
与陆源相识的修士连忙上前帮他把搓衣板收起来;“这几日的风头都让你出尽了!”
印子庚收回目光,踏进书院坐下后,还恍惚着沉溺在搓衣床带来的冲击中。
古人都这么潮流吗?即使是现代,也没见人骑着床上课去啊!
上午是文化课,由老师讲授,印子庚挑了个靠后的位置,方便她偷懒。
学院实行因材施教,每届分有多个班级,与她同班的都是基础较好的,也少有几个天根出奇的,放这里培养。
下午安排的实练课程,印子庚到的早,挑了个阴凉地坐下,啃着糕点,突然看到了个熟悉的面孔。
“呦,兄弟,你也是学院的学生?”印子庚凑上去,坐了十几日的驴车,她竟不知同行者是同窗。
“不是。”前几日还是车夫的他淡淡回复,“我是你的实践课夫子,姓乔。”
印子庚惊的糕点险些掉地上,连忙吃完剩下糕点缓解惊讶。
“那你为什么跑去当车夫?”还赶得是驴。
“你师父让我护送你安全到学院,日后还要多加照料。”不知为何,印子庚觉得他几乎咬牙说出这话的。
在学院内能有个人罩着是好事,印子庚高兴问:“这么说来你与我师父关系很好喽。”
“呵。”这一笑成分复杂,印子庚仿佛在乔夫子眼中看到了三分冷笑,七分薄凉,“好个屁!”
“他欠我三万灵石未还!我前些日子找他,他竟说:‘我自己凭本事借的,为何要还?’气煞我也!还以此威胁我护送你。”
印子庚默默退后半步,这倒像是徐观应能干出来的事,她声音虚了不少:“我已经到了,他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