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吃?那你回春绯那边吃吧,那边多。” 常陆院馨开始赶人,脚下不停,把便当放到小圆桌上,然后把小圆桌一捧,轻轻松就抬到了项翛年的面前,就地选了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下。 他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看的凤镜夜气不打一处来。 凤镜夜怒极反笑,脸上温和,坐到常陆院馨对面,抢先一步,从便当盒里拿出盒子,回他道: “不,我还没有饿到要和生病的年年抢饭的程度,馨,你说呢?” 他嘴上反讽回去,动作细致,一一打开,再一一摆好,然后把筷子和勺子摆在项翛年的手边。 凤镜夜那般周到的样子,就差把饭喂到项翛年的嘴里了。 常陆院馨空着手,嘴角抽了抽,没有接他的话茬,转而问向项翛年: “你看看你有没有胃口,你挑点吃吃,剩下的我来吃,或者这个汤你留着晚上喝也可以,你家碗筷在厨房哪里?” 说着,常陆院馨起身,就要去拿他吃的碗筷,但起身后,他才发现,项翛年不自然露在被子外面的脚。 旁边是打开的医药箱,空气中弥散着膏药的清凉味道。 “你受伤了?” 常陆院馨蹙紧眉头,上扬的嘴角也立马拉下,他单膝跪下,就要上手查看,但又怕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所以,他伸出去的手,停在项翛年的脚边,不敢往前,双手停滞在空中,滑稽又笨拙。 但项翛年,偏偏就从中,感受到了常陆院馨对她的尊重。 [有点可爱。] 她有些好笑道:“凤前辈已经给我处理好了,碗筷在那边……谢谢你,凤前辈。” 项翛年把脚收回被子里,给常陆院馨指了指方向,然后顺势向凤镜夜道了谢。 如果不趁势道谢,她怕以后说会更尴尬。 或者更危险。 刚才凤镜夜压下来的眼神,可不仅仅只是想帮自己整理头发。 漆黑的瞳孔中,是明显的侵略意味,是毫不掩饰的,对自己的情.欲。 假如不是常陆院馨来得及时…… 很难说,凤镜夜压下来,触碰到她脸上的,是手还是脸。 哪怕发着热,脑子还不太清醒的项翛年,也用她的两只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 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道就因为自己给他创收了? 还是因为从一群千篇一律的大小姐中,头一次接触到了平民女孩,有不一般的新奇。 所以才对她产生了兴趣? 那也不对啊。 他应该是被春绯别具一格的行事准则所吸引,从而产生了探究的欲望,然后是欣赏,再才应该是往爱恋的方向靠近。 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太奇怪了。 项翛年没有意识到,她并没有以当事人的视角去思考问题,她仍然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想——为什么主角之一,凤镜夜的情感线偏离了。 她到现在为止,都还是以一副局外人的角色,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生活着。 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长期以往下去。 只要她和人接触,迟早有一天,会发现她的格格不入。 不论是她自己也好,还是关系近的朋友也罢。 项翛年和别人之间会产生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疏离、不真实。 她自己会变成一座孤岛。 至于项翛年察觉到的,凤镜夜的心思。 他本人都没有挑明,她也不好拒绝。 只能以后,在她现在和凤镜夜拉开的距离上,更远一些。 再者,以她现在未成年的身体,去和一个身心都实实在在未满18周岁的青年谈情说爱。 充分接受华国两性安全教育的乖乖女,项翛年。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不太能接受。 还没有正式出动的凤镜夜,被项翛年主观的,排除在外。 如果被他本人知道,他怕也只会温和一笑,优雅退场。 但。 只会是明面上的退开。 只要他认为还有机会——暗地里另做计划,伺机而动。 “诺,这是你的,这是我的。” 常陆院馨选择先让项翛年吃饭,脚伤的事,之后再说。 然后,常陆院馨理所当然的,只拿了一个人的筷子和碗,从项翛年面前的碗里拨了一大筷子的面。 在凤镜夜看不见的角度,常陆院馨眼神向项翛年确认,这个分量她吃不吃得下。 项翛年垂眸,看了眼碗里,正好是她平时差不多的饭量。 她感到熨帖的同时,也诧异。 因为她一般不太会在人前吃正餐,常陆院馨是怎么判断出她的饭量的呢? 闻着空气中猪油和酱油碰撞的荤香,项翛年没再多想,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拒绝两人想要帮忙的手,自己坐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项翛年双手接过常陆院馨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