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盈盈安慰道:“怎么会。今晚这雷声大的出奇,我也是被它吵醒。醒了之后,有些口渴,便起来坐会儿”。 冷秋水接着道:“我从小最怕雷声,雷雨天总是母亲陪着。晚上,我见天要下雨,就想睡在你屋里,会觉得踏实一些”。 余盈盈笑了笑,道:“嗯嗯~,我知道的。好了好,我们再睡一会儿吧”。 余盈盈说着话,将披在肩头的外衣退去,爬上了床,又缩进了被窝儿。 冷秋水见此,也乖乖地躺下,打了个哈欠,道:“快睡吧~”。 余盈盈看了看身旁的冷秋水,‘嗯’了一声,随后又小声问了句:“秋水,你说,这世间真的有妖怪吗?”。 话音落地许久,余盈盈不见冷秋水回应,她转头再看时,冷秋水早已熟睡。 天将大亮。 司徒寒玉搬进了京城北部的那处废弃宅院里。 这里,原本长莎蔽径,高艾如麻。只见司徒寒玉抬手一挥,院中就脱了模样,焕然一新。 院内突然整洁,好似专门有人洒扫过,路面清丽,窗明几净,屋顶瓦片也是尘埃不染,就连大门口屋檐下,挑着的那两盏红色灯笼,都换成了崭新模样,看着甚为喜气。 清晨破晓。 阳光总是在风雨之后,才显的更为刺眼。 冷王府院内,鸟鸣花香,一缕阳光洒进了余盈盈的房内。 冷秋水早早起来就去了厨房,亲自下厨,给余盈盈做了她最爱吃的绿豆糕。 “咯吱吱吱~” 门扇被推开,是冷秋水端着刚做好的绿豆糕进了屋内。 冷秋水将盛着绿豆糕的木质托盘,放在进门处圆桌之上,随后悄悄走到余盈盈床榻边。 她见余盈盈还在熟睡,抬手掩面轻轻笑了几声。 随后,她俯下身来,伸手慢慢靠近余盈盈脸颊处,小心翼翼地捻了一缕余盈盈耳后的发丝,拿着那缕发丝,在余盈盈脸上慢慢地轻扫。 睡梦中的余盈盈,只觉脸上有东西来回划过,弄的自己脸上痒痒的。 ‘嗯~~嗯~’ 余盈盈哼哼几声后,又做了梦。 冷秋水见无效果,便凑近了身子,趴在余盈盈耳朵上,轻声细语,道:“盈盈,该起床啦~”。 话音太轻,如蚊蝇振翅一般,根本无用。 余盈盈依旧哼哼几声,伸出手来,抓住被角,一把将那被子拉地蒙住了头,随后从被窝里传出一声:“别吵,我再睡一会儿”。 话音逐渐消散,余盈盈又睡了去。 冷秋水起这么早,还亲自下厨做了绿豆糕,可是等不及让余盈盈睡到自然醒。 她这么心急,那是因为余盈盈答应她,今日要带她去紫阴山采药。 冷秋水见自己叫了几次,余盈盈都毫无反应。 于是,她直起身来,抿嘴哼声,随即又俯下身去,伸手抓住余盈盈的被子。 ‘唰~’ 冷秋水将余盈盈的被子一把扯掉。 临近初冬,早晨有些寒意,尤其昨夜又下了一整夜的雨,今日气温更是低的出奇。 余盈盈被冷风吹的直蜷缩着身子,不肯起床。 冷秋水将被子扔到余盈盈脚下,大声道:“盈盈!你若是再不起床,我就把刚做好的绿豆糕给了女使婆子们吃!”。 话尽,冷秋水一屁股坐在床榻边上。 不知道是冷秋水的话真的管用,余盈盈怕美味落得旁人,还是窗外的风,实在吹的刺骨。 余盈盈一个机灵坐起身来,接了话茬道:“你敢”。 冷秋水见余盈盈醒了,脸上立刻又挂了笑容。 她起身,几步走到圆桌前,从那木质托盘中端起绿豆糕碟,笑盈盈地转身回到床榻边又坐下,从盘中拿了一块儿绿豆糕,递到了余盈盈嘴边。 余盈盈将身子稍稍往前靠了一点,咬了一口绿豆糕,边吃边说道:“嗯,真好吃~”。 说罢,余盈盈伸手,将冷秋水手中的盘子接了过去,然后起身下地,来到圆桌前坐定。 冷秋水跟在她身后,也来到桌前坐下,看着余盈盈,笑着问道:“好吃吗?”。 余盈盈点头,道:“你做的绿豆糕是最好吃的,呵呵~。咦?秋水,你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冷秋水回应道:“你忘了?我可是拜了你做师父的。既然是拜师学艺嘛,徒儿自然是要勤快些,师父才能教的更多些,不是吗?”。 余盈盈没有多想,吃尽嘴里的绿豆糕,道:“那是自然,师父都喜欢勤快的”。 冷秋水紧接了话道:“嗯,那你快点吃,吃完了咱们去采药”。 余盈盈转头看着冷秋水,问道:“这刚下过雨,路上不是很好走,去哪里采药?”。 冷秋水的话脱口就出:“当然是紫阴山啊”。 余盈盈注意到,冷秋水发髻上那支红豆木簪,又听得冷秋水这么急迫想去往紫阴山,便知道她是想去见青竹叔。 余盈盈笑了笑,道:“你是想去紫荆阁找青竹叔吧。这才分别不久,怎么就想他啦?”。 话音落地,冷秋水立刻红了脸,低头说道:“哪有,不是你说,雨后的紫阴山很是神奇吗?会遇到平日里见不到奇珍花草”。 余盈盈放下手中的糕饼,道:“是呢,你不说我还忘了。这几日,我看了爹爹留下来的医书,里面记载着一种可解百毒的药,需得金棘草的花才行。只是这花很是难得,今日正好去了,看看能否遇上一些”。 冷秋水道:“嗯嗯,那你快吃,吃完了我们就去,呵呵~”。 余盈盈点头应声:“好~”。 少许,余盈盈和冷秋水收拾妥当,动身去往紫阴山。 门外小厮禀道:“郡主,马车已经套好”。 余盈盈将手中包袱打了结,道:“你还是不敢骑马吗?”。 冷秋水笑了笑,取过余盈盈手中包裹,又招呼小厮进门,将包裹递给了小厮,随后吩咐道:“你让车夫就在门口等着,我们马上就来”。 小厮接过包裹,弯腰点头应声,道:“是~”,小厮应声后离开。 冷秋水见小厮离去,转头看着余盈盈,笑着道:“小时候哥哥教过骑马,我也很喜欢。只是有一回,我同哥哥和爹爹一起去外狩猎,我的马儿被蛇惊吓到,失去了控制,将我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从那次以后,我心里总是害怕。所以,之后就不再骑马了”。 余盈盈闻听冷秋水如此一说,抿嘴吸气,道:“嗯,紫阴山山上难行,本就不适合骑马,你我同坐马车,一路上到也是惬意呢”。 话音落尽,二人相随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