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怜般的低声自语。
——“我要嫁你吗？”
——“你会娶我吗？”
会吗？
会。周川尽想。
反正左右都是娶个官家女子，那么不如满足她娶了她。他还不清楚她一直接近自己的目的，还是放在自己的身边，才最安全。
况且目前来看，他也不了解别的女子，林十二是他唯一有点了解和接触的，且能入他眼的人，往后也是有做他府上的当家主母的本事的。
无关心动，没有男女之□□，周川尽只是出于多方考虑，林十二确实合适。
他最开始能一眼看中她，不仅仅是因为她才情气质，而是她的性格，和他心底里的一个人，很像。
况且，她说自己很孤单啊。
周川尽无意识的吞咽，喉结滚动，低声道：“若我会娶你，林十二，你要嫁给我吗？”
一时间，风都轻了。
林十二只觉得整个世间都安静下来，她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其实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暧昧动情，声音平静的，就如同在问“吃饭了吗”一般自然。
可在这种场景下，面对俊美无双的少年发问，即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难以招架的住。
他说“我会娶你，你要嫁给我吗？”，也就是说这人听到了她方才在湖边的自言自语。
他没有再用本王和林二小姐的称呼，他说的是我，唤的是她的名字，林十二。
月光清冷的洒在二人身上，林十二的脸颊居然有些发烫，耳尖也悄悄爬上了一抹绯色。
不知是因为周川尽这番动人的话害羞，还是酒精的作用。
即使在现世和张文谈了两年多的恋爱，对方也没对自己说过如此露骨的话。
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系统的声音接着不合时宜的响起：「恭喜宿主，宿主攻略指数45％，请宿主再接再厉！」
都45％了，看来周川尽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心动了？
周川尽看着她犹犹豫豫的神情变化，觉得自己这样问或许是吓着小姑娘了，接着笑了笑，换了话题：“你为什么不开心？”
林十二有些惊讶的抬眸，周川尽能看破她的伪装。
周川尽其实早就看出来，她没有那么快乐。起码她并没有自己外表展现出来的那么快乐。
她不快活。
就如同今夜一般，她自己一人蹲在湖边，自怜又自哀的投着石子，自言自语着。
林十二心里一道暖流穿过四肢百骸，她忽然眼眶有些发热，可习惯了不露脆弱，甩甩头，装作无事的笑笑说：“殿下多虑了，只是看着秋景凉月，一时伤感罢了。”
周川尽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般要强的神情，他也曾在另一个女孩子身上看见过。
那女孩子这是这般强忍着说：“殿下，保重。”
只是一瞬间，周川尽便拉回自己的思绪，看着她道：“难看。”
林十二惊讶的看他：“什么？”
“你骗人的样子，真难看。”
他俩已经出来有一会儿了，再不回去只怕要被有心人诟病。
周川尽望向宫殿的方向： “你出来的太久，先回去吧，本王稍后再回。”
是以，她微微欠身福礼：“臣女告退。”
果不其然，一回到席间就坐，皇帝就开口问道：“这就是林卿的嫡女林二小姐吧。”
“是。”林渊恭敬回答。
“臣女林十二拜见皇上，愿皇上龙体安康，福泽万年。”
周韫大笑两声，“平身平身，今日不过是孤的寿辰，不必拘礼。”
林十二恭敬道：“是。”
“林卿三个女儿都这般才艺双全气质佳，可真让孤羡慕啊。”
“陛下说笑了。”
周韫接着问：“川尽方才离席透气，林二小姐可曾遇见？”
林十二道：“臣女不胜酒力在湖心亭吹了一会儿风，未曾遇见文王殿下。”
周韫不疑有他，看着林十二的确面颊泛红的模样道：“坐吧坐吧，脸都这么红了，女儿家不能喝酒就不喝。”
林十二有些心虚：“多谢陛下。”
一旁的沈黎书看着她不仅面颊泛红，耳根也红了，听了皇上的话便把她杯中酒换成了茶水。
沈黎书温润好听的声音如同山间凉爽的清泉：“小姐，别喝酒了，喝点茶水吧。”瞬间浇灭林十二满心满肺的灼热，抚平她还有些微颤的内心。
“好。”林十二接过沈黎书倒的那杯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