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有秘密人。
就如同昨夜,他能前一秒与他说话还算温和,与她举杯共饮合卺酒;可后一秒就能直接划碎她的嫁衣,说话的语气都叫人胆寒。
林十二只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得到一点心安,才能对攻略下他有些信心,才能对未来不那么迷茫。
周川尽没有说话,揽着她的臂膀却更加收紧了些。
他不会说过多的话,这便是他的安慰方式。
……
到了皇宫门口,周川尽先行下马车一双玉手如雕琢般朝她伸去,林十二从善如流,把自己的手递给他,任他扶她下轿。
文王高贵无边,王妃大气优雅,宫里无论叫谁看见,都得感叹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好一对碧人。
林十二一路跟着周川尽一起给皇上皇后敬茶。
皇上看着很开心,看起来很是满意林十二这个儿媳妇,皇后就在一旁打趣开玩笑,好似一家人般其乐融融。
之后便是皇后便单独和林十二谈话,两人去了坤宁宫。大殿只有皇上和周川尽之间父子谈话。
皇后一如既往的温和待她,对她进行一番教诲,告诉她宫里的规矩,多番叮嘱和指导,问了她的近况。
林十二表现乖巧,一一应下。
皇后和身边的大宫女站在一旁,和皇后一起目送着林十二离开渐行渐远的背影。
大宫女看着她的背影,开口:“娘娘,……文王妃……”
皇后看着林十二的背影眸色加深,颇有深意的勾唇笑笑:“她是个聪明的,帮过本宫的忙,本宫也喜欢的紧。”
她收回视线,往一旁的花地边走了走,心不在焉的伸手摆弄那盆栽中的玉兰花,缓缓道:“可惜……”
大宫女闻言明白了皇后的心意,暗自叹了口气:“娘娘是下定决心了。”
皇后一边不经意的摆弄着花,一边道:“阿翠,你看这花,好看是不好看?”
阿翠便是皇后身旁的大宫女,她答到:“娘娘最擅养花,娘娘养的花自然是好看的。”
“这么好看的花,看起来脆弱无依,却能在冬日开的如此灿烂,很难不让人注意。”
阿翠听出皇后的弦外之意,犹豫开了:“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指尖微微用力,便掐下一朵花来,放在手心摆弄几下,接着随手一抛。
山茶花砸在地上。失去了根护着的山茶花经过如此冲击便花瓣松散,散落一地,很快被风卷起。
皇后微微一笑抬起头来,阿翠非常有眼力见的递上帕子,她便接过手帕细细将指尖擦干净。
“开在冬日的花看着柔弱,实际却有能与松柏一争高下的能力。本宫觉得碍眼,如此,就只能都除掉了。”
阿翠没有接话。
“既然命运使然,让她嫁给了文王,那本宫,只能连她一起除掉了……”
毕竟,她要给自己的孩子谋出路,太子妃是秦冰清本就是她授意太子选的。
毕竟秦冰清是吏部尚书的嫡女,位高权重,有了吏部尚书的势力太子的皇位就会更加稳固,即便太子并不喜秦冰清,即使秦贵妃在宫里时时对她不尊出言不逊,那也无可奈何。
这些和皇位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只有吏部尚书,方能与右都御史抗衡。
再不济,她还有右都御史的庶女呢。
皇后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她看的出来,周川尽绝非善类,他将会是太子登基路上最大的威胁。
秦冰清是个没脑子的,和林十二无法匹敌,可惜,林十二没能成为太子妃。
即便林十二之前帮过她,可如今她既已是文王妃,那便就是和她,和太子站在对立面了。
林十二和文王是一条船上的人,她要稳固自己儿子的地位,就得心狠。
皇后怜惜的看了眼地上的花。
要怪就只能怪那姑娘命不好吧……
而后,她似是疲倦,在阿翠的服侍下回寝殿歇息。
……
林十二从坤宁宫出来之后便看见周川尽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林十二看着他,眼睛亮亮:“你什么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
周川尽的视线落在她微红的手上,伸手拉过她的手,眉头一皱。今日风大,只从坤宁宫寝殿到宫门这段距离,她的手就已经冰冰凉凉的了。
林十二下意识缩了缩手,想起皇后刚才对她讲的那些规矩,不由道:“在宫里呢,注意点规矩……”
周川尽攥着她的手,眼尾下场,尾音上扬:“规矩?”语气里是不容反驳的威严。
林十二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周川尽看了眼坤宁宫,没有放开她的手,强硬的牵着她转身便走。
周川尽人高腿长,走的也快,林十二跟的有些困难,感受的到他心情似乎不佳,便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唤他:“周川尽,慢,慢点走…”
周川尽这才意识到,渐渐放缓了步伐,林十二这才放慢速度。
过了一会儿,他到:“皇后的话,以后不用听。”
林十二下意识开口:“那……那怎么行?”
周川尽停下脚步,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接着缓缓下移,随手捻起林十二悬挂在腰间的玉佩,把玩两下道:“你是本王的人,这天下没有人敢动你,就算是皇后。”
林十二看着那枚白龙玉佩,听懂了他的意思,便眨眨眼,不再反驳,面上有些羞涩的不自在可心底却很开心。
这份开心来源于被人保护的底气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