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身中跗骨之毒畏光,你愚笨无知,分不清跗骨和拂戾,还敢掀他浮云遮?!若今日我师弟少了一根毫毛,我要你全族赔命!" 这话太嚣张了。 赵山长漠然看着徐南衔。 庄灵修被徐南衔挣扎着捣了几肘子,脸上的伤刚好又添几道,他无奈地将怒骂喊打的徐南衔拖得离开赵与辞。 "少君好端端站在那呢,没事没事,先冷静下来。" 满堂安静,只有徐南衔的怒骂接连不断。 好半天,众人才诧异看向乖乖巧巧的夙寒声。少什么玩意儿? 赵与辞浑身一僵,也跟着愕然看去。少君? 三界只有仙君之子才能被称为少君。此人畏光、徐南衔又唤他师弟…… 想通夙寒声的身份后,赵与辞眼前一黑,本就白的脸色更加惨白。 夙寒声无暇顾及周围视线,他琥珀眼眸好似流萤翻飞起落,欣喜几乎从胸口涌出来。他闯了大祸,师兄不仅没骂他,还为他出头! 夙寒声也不害怕了,噔噔上前就要往徐南衔怀里扑。 可他忘了身上还有五帝钱困笼,那密密麻麻的符第结界差点一头将徐南衔撞得吐血。夙寒声:"……" 徐南衔捂着发闷的胸口, 稍稍冷静了些。他冷冷看着副使:“把五帝钱困笼撤开。” 副使无奈:"是少君先伤了人……" "放屁!”徐南衔破口大骂,“我师弟只能如此乖顺了,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绝不会主动惹是生非,定是赵与辞他欺人太甚!" 副使:"……" 夙寒声:".…" 看热闹的众人差点被这个“乖顺”砸个满头包。您是指将人抽得皮开肉绽的“乖顺”吗? 夙寒声见徐南衔没有不管自己,终于松了口气,为自己辩驳:“是赵……赵他先让人夺去我的浮云遮,我为自保才出手的。" 正使犹豫。 一向只爱搅混水的庄灵修此时眉头紧皱,语调淡淡道:“若是少君不出手,难道要任由旁人将他救命用的浮云遮夺去,被日光晒得毒发,这才叫我们第一学宫的‘温良俭让''吗?" 徐南衔和庄灵修一个暴躁但话粗理不粗,一个沉着冷静,句句简明扼要刀刀见血,将看好戏的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赵与辞在知晓夙寒声身份时,已颓然跪坐在那,嘴唇哆嗦。——之前的脆弱是装的,如今才是真的。 徐南衔和庄灵修一唱一和时,赵山长始终冷眼旁观。他不像赵与辞那样,一听少君的身份便六神无主,相反甚至从容不迫地淡笑起来。 “可当时与辞并不知道少君身份,这几日是入学日,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他也只是担忧拂戾族混入学宫罢了。” 没等其他人再开口,赵山长又道:“毕竟这些年,那生了魔心的叛道一族杀了多少无辜道士,三界众所周知。 “见到佩戴浮云遮、且在鸿宝斋借拂戾族符阵书的可疑之人,就算不是我儿,寻常弟子见了也会问上几句。 "此等举止是为学宫安危着想罢了,并无恶意。" 众人视线看向夙寒声。那位小少君怀中抱着的,果然是拂戾族的符阵书。 数千年前,拂戾族那叛逆天道的圣物,也擅长符阵。也正因此,天道责罚后,三界上不少符阵书籍失传,留下的只有寥寥几本,且晦涩难懂。 r /> 有人隐隐被赵山长说动。 徐南衔脸色难看。 庄灵修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此人不愧是教书多年的老狐狸,巧舌如簧,说话滴水不漏。 赵山长叹息一声。 “唉,不过与辞的确冒犯了少君,挨上一顿打也是他咎由自取。 “玄临仙君深仁厚泽,当年为救苍生已一人之躯稳住不周仙山的仁义之举犹在眼前,三界时刻谨记仙君义重恩深的救命之恩。 "还望少君见与辞是为学宫安危而唐突了您的份上,谅他这一回吧。"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 既将赵与辞完完全全摘了出去,又借着舍生忘死的夙玄临,明面上看似恭敬,实则来暗中骂夙寒声草菅人命,仗着仙君爹肆意妄为。 夙寒声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此人的确老谋深算,这话术值得一学。 夙寒声并不觉得夙玄临为黎民苍生而死是大义、善举、值得赞颂,他的世界太小,只有小小一隅,盛不了苍生。 如今赵山长咄咄逼人,夙寒声甚至想问问自己那个死鬼爹。 他知道自己舍身救下的苍生,有朝一日会算计自己的亲生子吗?前世也是那些正道之人逼着他交出凤凰骨,甚至还用上了困杀阵。 徐南衔脾气爆,见状当即不管不顾就要骂人。庄灵修一把抓住他,摇了摇头。 赵山长这顶帽子扣下来,无论此时说什么都对夙寒声无益。 赵山长眼眸中带着点笑意,淡淡道:"少君,可愿意高抬贵手,放小儿一马?" 赵与辞呆呆愣愣看着,后知后觉自己亲爹竟然三言两语就将此事扣在夙寒声头上,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夙寒声隔着五帝钱困笼和这只老狐狸对视,并不上当。他歪了歪头,正要开口时,惩戒堂后院传来一阵轻缓脚步声。 乞伏昭被惩戒堂的副使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