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女修”周身几乎燃起凤凰骨火,从她的四肢灼烧,痛苦地挣扎却被那降魔杵钉死巨石上。她死死咬着牙,厉声道: “我已活了数百年,夺头颅之人不计其数,哪怕你杀我百次,我仍有命数活着,而你……" 夙寒声脖颈传来一阵疼痛。他随意地抬手一摸,掌心全是鲜血。 翁林道。 女修唇角露出古怪的笑,被降魔杵钉死在地上的手指艰难一动,瞬间想夺取夙寒声的头颅。 可在阵法发作的刹那,夙寒声身上遽尔闪现一道古怪的符纹。 女修眼瞳一缩。 还未来得及反应,那符纹上的阵法骤然反噬,夙寒声甚至没动手,那全新的头颅便转瞬化为鲜血淋漓一片。 第三颗头颅缓缓出现,是夙寒声不认识的男人。 他棕红色的眼眸中终于有了些许不自觉的畏惧和忌惮,深深吸着气,尝试着同夙寒声商议。"浅滩的其他学子皆中了‘翁林道’,你若再杀我一次,我便全部催动阵法,将他们.…唔!" 威胁的话还未说完,夙寒声的降魔杵再次砸落。血已将“圣人”身下的巨石染得鲜红一片,四处全是破碎的骨头。 乞伏昭挣扎着踩着枯枝而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副炼狱惨状。他惊住了,讷讷道: "少. …少君?" 夙寒声正乖乖抱着膝盖蹲在“圣人”面前,耐心等着他换头颅复活,听到声音微微一侧头,看了半天才认出人来。 他眼眸微弯: "乞伏昭,你怎么在这里呀?" 乞伏昭噎了下。夙寒声浑身都是血,雪发上还在往下滴落着血滴,脸上却带着懵懵懂懂的稚气。 乞伏昭隐约听到“圣人”那句话,小心翼翼地朝夙寒声伸出手去:"少君,元潜、乌百里皆已中了翁林道,您……您三思。" 夙寒声认得乞伏昭、元潜、乌百里,脑海中却混乱一片,根本分不清楚前世今生。 “哦。”他不在意地道, "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心的。"就算所有人死在他面前,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乞伏昭一怔。 眼看着新的头颅缓缓重新出现在“圣人”脖颈上,乞伏昭眉头一皱,视线眼尖地瞥见夙寒声脖颈竟然也出现一道血痕。 那道血痕比其他人更深,必定下了不止一道符纹。 夙寒声却好似一无所知,还在满脸高兴地盯着“圣人”。 乞伏昭赶忙道: "少君,少君冷静!您也中了翁林道,万万不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们已靠岸了,马上就寻到徐师兄。等一等徐师兄过来,或者闻镜玉……等他们来救我们,行吗?" 夙寒声脸上笑意敛去,怔然抬头看向乞伏昭。"等……等他们来救我?" 乞伏昭道: "对,再等一等好吗?" 夙寒声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区区筑基期却能将元婴大圆满的拂戾族按在地上肆意蹂.躏,必定是用了强行提升修为的禁术。 伴生树铺天盖地,连小少君一头乌黑墨发都变成雪白。这是个极其不妙的预兆。 夙寒声本来乖乖巧巧蹲在那,突然像是被这句话激怒了似的,伴生树咆哮一声张牙舞爪,一根枯枝猛地将乞伏昭缠住腰身。 “我为何要他们来救?” 乞伏昭心口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几乎再次崩开,他被枯枝拽着悬空,艰难吸着气。"少、少君?!" 夙寒声眼瞳浮现不详的猩红,淡淡道: “我不要任 何人来救。”他不需要任何人救他。无论是为他寻药的徐南衔..亦或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帜、将他强行困在无间狱禁殿中不让他自戕的崇珏。 夙寒声面无表情,魔怔似的重复一遍。"我从不需要别人来救……" 没人能将他从满是无头厉鬼的炼狱中救出。哪怕重活一世,徐南衔死而复生,他仍然摆脱不了心魔。 乞伏昭察觉到不对,赶忙道:"好,好,不让其他人来救,少君能救自己。" 夙寒声眸瞳涣散,看着乞伏昭半晌,好似变回平日里那温顺乖巧的小少君。“是啊,我能救我自己。” 乞伏昭见有效,试探着道: “少君也中了翁林道,我们先解除符纹再杀他……” 他不清楚翁林道对夙寒声是否有用,但却明白一旦此人催动翁林道,元潜、乌百里,乃至其他学宫所有中了翁林道的学子,全都活不了。 不能激怒这个所谓的“圣人”。 "先不杀他。"夙寒声迷茫地重复, "等……等解除符纹……"乞伏昭道: "是。" 元潜和乌百里已经去寻徐南衔了,只要将徐师兄寻来,少君如此听徐南衔的话,必定不会再用禁术消耗性命。 可乞伏昭想得太过美好。 夙寒声癫狂的神智刚刚软下来,地上的“圣人”重新化出头颅,阴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夙寒声,手指猛地一动。 "等我杀完这些金丹期学子,下一个催动的便是徐南衔的翁林……" 夙寒声眼眸猛地睁大,手中降魔杵轰然砸下。血再次溅出。 还未催动翁林道的手陡然垂下去。 乞伏昭第一次见到夙寒声杀人,被他干脆利落又狠厉的动作惊住了。 夙寒声眼睛眨都不眨地将头颅击碎,浑身皆是狰狞四溅的鲜血,他跪在那歪着脑袋面无表情看着"圣人”,魔怔般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