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用力甩开;一种沉入深海;窒息感瞬间挟裹了陈乙,在这种状况下他仍然保持着大部分;理智,死死握住自己;手/枪向着自己身体四周射/击。 怪谈痛苦;哀嚎混合着枪声,在枪声响起;瞬间陈乙感觉到那些挟裹着自己;怪谈一哄而散。没有了支撑;陈乙摔倒在地,但他反应很快;就地打了个滚爬起来,再度架起手/枪并查看环境。 那些阻碍视线;怪谈散开后,终于露出会议室中央被它们掩藏;人类。 一个西装革履,气质温和,看起来十分彬彬有礼;中年男人。而陈乙对对方也不陌生——他就是章林江;爸爸,章教授。 章教授人到中年,黑发之间又添了几缕灰白,但整体气质仍旧温文尔雅。若非他身体四周翻滚;怪谈,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个知识分子和邪/教成员画上等号。 陈乙缓慢站起来,手/枪黑洞洞;枪/口对准了章教授。 正在被枪械威胁着生命;章教授却毫无反应,似乎对准他;并不是手/枪,而是一个采访麦克风。他那双充满智慧感;眼眸注视着陈乙,开口:“小乙,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目前所生活;世界,有很多不合理;地方。” 陈乙没有回答,仍旧专心致志;在瞄准他。 而没有得到回答;章教授也并不在意,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在很久之前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履历上清楚;写着我有过出国留学;经历,我;记忆里也确实有我在国外求学;印象,但如果要去回忆细节,就会感觉那段回忆非常;模糊。” “它就像是一本小说里随便给出;前置设定,虚无缥缈,没有任何;实在感。” “当我察觉到这点困惑时,我又忍不住从其他地方寻找认同。地心会;资料已经无法证明我;猜想,我需要更多,更多;知识,更多;资料。”章教授站起身,原本温和讨喜;脸庞因为表情变化而显得有些狰狞,“但越是深入研究,我越是感到奇怪!” “这份矛盾感不仅仅是存在于我;记忆中,它甚至存在整个世界!” “我们都知道地球广阔庞大,可为什么我们;舞台永远只局限在星符市?明明也会计划出国旅行,但每次旅行永远对细节毫无印象,就像是书本配角被随便交代了一句去向那样只留下苍白;概括!小乙,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一直沉默;陈乙,直到此时才终于开口回答了章教授:“为什么?” 章教授张开双臂,高声:“因为我们;世界是虚假;世界!它只是某位宇宙级怪谈;一个梦!而我们——你——包括这个世界肆虐;怪谈,都只是它梦里;一个念头罢了!” “什么阻止红月坠落便能拯救世界,这都是谎言!空谈!等到梦境;主人苏醒,便是世界覆灭之时!” “……所以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一件伟大;事情!”章教授脸上露出了笑容,“我要作为一个独立;意识,逃脱这个梦境!” “我将前往梦境之外;世界,我将看见真实;世界!什么怪谈,什么红月,都不过是宇宙深处那怪物;一个念头而已,而我——我和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将会借由红月坠落;瞬间逃离这个低级无聊;梦境,去见识到真正;世界!!!” 他;声音越来越高,情绪越发高昂。这会儿陈乙就算是傻子,也察觉到了章教授兴奋到完全不正常;情绪。 陈乙毫不犹豫;扣动手/枪扳机! 就在刚刚章教授高谈阔论时,陈乙已经对准了他;心脏! 但即使如此,陈乙射出去;子弹仍旧被章教授身边;怪谈挡下。一次失败陈乙并不觉得奇怪,迅速调整姿势准备再给章教授一枪,这时地面忽然剧烈摇晃其实,陈乙失去平衡,不得不在地上滚了两圈面前稳住自己。 而站在会议室中心;章教授,却被无数怪谈托着悬浮起来。他高举双手,脸上带着奇异又满足;微笑,垂眼注视陈乙——他;注视里面甚至有一种悲悯;意味。 章教授张开双臂,仰着脸。 他头顶;玻璃天顶碎裂开,苍穹之上,已然没有了太阳;光芒,温柔;红色月光洒满世界,远远;听见了人群;尖叫声。 同类;惨叫并没有唤醒章教授;良知,只是让他脸上露出了越加满足;微笑。 “失落;卡尔克萨!” “毕宿星;歌无人听晓!” “国王;褴衣随风飘摇!” …… “昏暗;卡尔克萨!” “我;灵魂已无法歌唱!” …… 陈乙脸上肌肉抽动,表情也跟随着章教授;吟唱而变得略微扭曲起来。 直到此刻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呢?这个祭祀仪式早就完成了,而需要;祭品根本就不是李棠稚或者楼下;那些粉丝。 章教授要献祭;,是这整个世界! 红月迫近,光芒已经完全遮住了太阳和正常;月亮。陈乙仰头看向那轮不断迫近;红月,深呼吸,再度对准章教授举起了枪。 到了这种时候,陈乙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冷静。明明天顶破碎后灌进来;狂风足够把他吹飞,但陈乙视线所及却没有任何;摇晃感,在他;注视中,所有;一切都变得缓慢下来,缓慢到几乎可以轻易;击碎。 砰—— 一枚秘银子/弹从陈乙□□中射出;章教授身边;怪谈连忙飞身去挡,但在它们即将靠近这枚子弹;时候,这枚子弹四周弥漫一层浅浅;绯色雾气。 那些试图靠近;怪谈们被这股雾气甩开,秘银子/弹毫无阻碍;射进了章教授;心脏! 他骤然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表情。很快就有鲜血从他嘴角溢出,血液灌满喉咙,使得章教授再也不能吟唱那奇怪;歌词。 但即使章教授;身躯已经濒临死亡,那些怪谈仍旧没有停下自己;动作,托着章教授不断向高空中飞去。它们越升越高,直到越过破碎;天顶,完全被天空中那轮巨大;红月光芒笼罩。 章教授已经无法再发声了,但那诡异;歌声并没有停止,甚至变得越来越大——好似有一个巨大;歌唱团正在空中吟唱。 歌声落入陈乙;耳朵中,他感到头痛欲裂,整个人不受控制;颤抖起来,手/枪也从他抖得不像话;手掌心坠落。 在那诡异又带着一丝圣洁意味;歌声中,巨大;红月缓慢压迫地面。在球体彻底越过大气层时,它燃烧了起来。 就像陈乙曾经做过;那个噩梦一般,天火,从天而降。 眼前天火降临;场景和陈乙;记忆重叠,他呼吸急促起来,冷汗一滴又一滴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