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
早知道不喝什么咖啡了,也不知道口腔里会不会有褐色咖啡渍。
江待捏着林望秋下巴的指尖稍稍用力,眉峰上挑,目光从她口腔的位置上移落在她放空的眼睛上:“张大点儿。”
林望秋无奈将嘴张得更大了些,这个姿势让她有些不自在,莫明羞涩。
吴茗笙在一旁偷笑。
这是个很正常的动作,但怎么搁他俩身上就这么禁欲又羞耻呢?
太暧昧了!
一定是眼神的缘故……
当年江待在青江一中,一双没有什么温度的桃花眼勾走了多少女孩儿的魂啊!
江待按亮手电筒,用压舌板压下林望秋的舌头,白色的细光束照进她的喉腔深处。
他的手指也真是够灵活,夹着压舌板的同时还能掐住她的下巴。
这个姿势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林望秋脖子都要仰酸了,江待才松开她的下巴,关掉手电筒,将它随意丢回到抽屉里。
林望秋立马就将椅子向后滑了回去,和他拉开距离。
“有感冒和发热的状况吗?”
林望秋摇摇头。
“那排除是流感引发的喉痛。”江待得出一个结论后又问,“咳嗽吗?”
“偶尔会。”
吴茗笙站在林望秋身侧,察觉到她和江待之间快要溢出办公室的满屋尴尬,适时发问:“医生,她这什么情况啊?严重吗?”
江待抬眼不轻不重地扫了她一眼,边在电脑上打字开药边说:“喉咙有些发肿,是用嗓过度的表现。目前看没什么大问题,但不排除声带受损的情况,最好去做个喉镜深入检查一下。”
“我不做喉镜!”
做喉镜要将探头插进鼻子里,林望秋忘了自己嗓子不舒服的事,猛然开口,扯得嗓子又是一疼,剧烈咳嗽好几声。
“不做不做,我们吃点儿药就好了。”吴茗笙轻拍着林望秋的后背,看向江待和他商量,“能不做吗?”
一阵机器响,打印机将药单吐出来,江待扯过后将它递过去:“那就先吃药观察,一周后再来复诊。”
林望秋松了口气,正要伸手将药单接过,江待捏着药单的手却向右一偏,伸到吴茗笙面前,很自然地命令:“你去一楼取药。”
他又看向林望秋:“你留下。”
“为什么?”
江待:“还有医嘱要说。”
林望秋抓住吴茗笙的手,眼神示意她不要离开。
但是——
“那我先去给你拿药了哈!”吴茗笙接过药单,拍拍林望秋的脑袋,“听话!”
然后她就从办公室里退了出去。
这个没骨气的、抛弃队友的女人!
吴茗笙走后本就冷清的办公室气氛显得更加诡异。
林望秋偷偷着打量江待,三年不见,他样子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气质平添冷峻,眉峰间像是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说话也冷冰冰的,跟冰碴子一样。
都说前任见面是“唇枪舌战”,谁也不服气谁,一定要向对方证明分手后自己过得更好。
要么就是爱得深沉的,分手后再见面眼神也缱绻不舍。
怎么到了他这儿,是这么一副平淡如水、与她形同陌路的模样?
男人果真忘性大。
唉——
往事随风散,走不出回忆的只有她一人啊……
空旷的办公室猝然响起江待的声音,极其官方正式的口吻将林望秋从对往事的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
“回去后多喝热水,尽量少说话,药要每天按量准时吃,一天都不能落下。”
说完医嘱,他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林望秋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百无聊赖地打量着他的这间办公室。
“脚伸过来。”
突然,江待的嗓音再度响起。
他冷不丁来这么一句,林望秋心跳漏了一拍。
“干嘛?”
难不成你还兼职骨科医生?
见她没有要伸脚的意思,江待直接俯身将她右脚的高跟鞋脱掉,将她的右脚握在手心。
“我同意了吗,你怎么擅自脱……”
林望秋挣扎着想将脚抽出来,却被江待握住小腿一个用力拉近自己怀里。
他的手指骨分明,修长且白皙。明明没怎么用力,但林望秋却看见他的指骨隐约有些凸起。
林望秋感觉有一阵电流自被他握住的那只脚流向她的全身,她没忍住将脚往回缩了缩,却被江待握得更紧。
他从抽屉里轻车熟路地拿出创可贴,垂着眼在林望秋右脚后跟那儿贴上,林望秋怔了怔,一时忘了挣扎。
她右脚后跟应该是被高跟鞋磨的,但大概是这伤口太细微,又或是她早已习以为常,导致她都没注意到它。
刚刚江待给她贴创可贴的时候她才稍微感觉到点儿疼。
贴好创可贴后江待并没有急着将她的脚放下去,而是扬了扬眉,食指恶趣味地在贴着创可贴的位置按了按。
“疼疼疼……”
林望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还知道疼?”
林望秋撇开眼不去看他。
江待放下林望秋的脚,从她进门到现在,他第一次笑了笑:“愣着干吗?难道还要我替你把鞋穿上?”
“谢谢。”
她别扭地道谢。
看着脚上的创可贴,林望秋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