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庭丰一见钟情,就一直追他追到大学毕业。总算将人追到手,修成正果结了婚,婚后没几年林庭丰事业也渐渐有了起色,邵嫣的父亲却得了急性病,很快去世了。
大致就是在邵嫣父亲去世后她才性情大变,中间有一段过渡时期,邵嫣失去父亲后常常无理取闹,说林庭丰出轨,有时还带着一些好不容易找到的“蛛丝马迹”跑到林庭丰公司去闹。辩解的话邵嫣不听,林庭丰也就不再多说,这直接被邵嫣理解为默认,后面闹得更凶。林庭丰理解她的痛苦,总是替她收拾各种烂摊子。尽管累得不行,可从没对邵嫣发过脾气,也从未说过要她早日从悲痛中走出来的话。只是默默地替她收拾好一切,替她给得罪了的人礼貌道歉,然后才稍微展露点儿强硬,将人塞上车带回家。
这么折腾了大半年,终于邵嫣觉得累了,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和林庭丰提出离婚。
然后带着林清徐去了英国。
事情的真相大抵如此,但外界的谣传却与此相去甚远。
因为邵嫣和林庭丰是未婚先孕,圈子里的人就都以为是林庭丰为了借邵嫣父亲的财力发家,有意让邵嫣怀孕,好奉子成婚,顺理成章地继承老丈人的财产。目的达成后就将邵嫣一脚踹开。
“薄情”、“负心汉”这些词,自邵嫣和林庭丰离婚后,就成了一直贴在林庭丰身上的标签。
林望秋从林庭丰的这两句话就能猜到他和邵嫣正在谈什么。
前几天她忐忑不安地给邵嫣发了条简讯过去,内容是她一直想在电话里和邵嫣说但一直没说出口的事。
虽然母女两后来打过不少电话,林望秋却再也没有了当时的勇气能够在电话里将事情说出口。
她知道邵嫣主动给林庭丰打电话多半是为了这件事,也差不多能想到邵嫣现在肯定在发火。
她总是把坏脾气都发泄在林庭丰身上。
所以林望秋没急着上楼,因为知道即便上去了多半待会儿也还要被林庭丰再喊下来。
她背着书包到沙发上挨着林庭丰坐下,轻叫了声:“爸爸。”
“放学了?”林庭丰闻声看了过来,有些头疼,他原本是想让林望秋避一避,等邵嫣冷静了再好好谈,没想到她直接过来了。
邵嫣听见林望秋的声音,在电话里喊:“殊殊是不是回来了?让她接电话。”
林庭丰:“你态度好点儿,别太激……”
“用你说!”
林庭丰早已习惯,对着林望秋无声摇了摇头,把电话递给她:“你妈电话。”
林望秋认命地接过:“喂?”
尽管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她还是被邵嫣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给吓到。
“你发那些话给我是什么意思?不打算来英国了吗?咱们之前怎么说的?我去英国前你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高中一毕业就来英国。我在这边一直在给你物色学校,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直接不来了。殊殊,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妈妈?在你心里妈妈又排第几?”
“我……”林望秋六神无主,求助地看向林庭丰。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沉静的眼神让她安心了点儿。
“‘我’什么?”邵嫣说,“一个做母亲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回到自己身边,这有错吗?”
“可你身边有弟弟啊……”林望秋小声说。
“对一个人的思念,难道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存在而消失不见吗?你以为爱是什么?等价替换?是交易是买卖?”
林望秋哑口无言,身体很软,早拿不起手机,手垂在沙发上。
见她不说话,邵嫣哽咽起来:“当初我要你和我一起离开,你说你要陪你爸。这么多年了,怎么着你也该回到我身边了吧?现在呢,你又是因为什么不肯过来?”
林庭丰把电话从林望秋手里拿了过来,对着听筒说:“邵嫣,你吓着孩子了。等过几天你们双方都冷静一下再来谈这件事吧。”
邵嫣声音冰冷:“像你一样冷静吗?”
“你不就乐得看这样的场景吗?你巴不得我们母女吵架吧,好将殊殊留在你身边。”
林庭丰无视她的嘲讽:“我绝不会阻止殊殊去英国,但前提是她自己愿意去。就这样,先挂了,过几天你们再好好说吧。”
电话挂断后,客厅里没有了邵嫣的声音,林望秋终于失声痛哭,崩溃地扑进林庭丰怀里:“我没有……没有不在乎她……我很爱她……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我知道。”林庭丰安静拍着她的后背,“爸爸理解你,知道你比任何人都爱你妈妈。她只是太思念你了,以后她会明白的。”
“她不懂,她总是在逼我做选择……”林望秋哭得更大声,“我不想去英国,爸爸,你让她和弟弟回来好不好?”
林庭丰何尝不想这样,可他做不到去欺骗林望秋:“对不起啊,殊殊。你妈妈是个很固执的人,我早就为此努力过,但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谁也不能劝她回来。”
“如果乔叔叔也回国了呢?”
林庭丰眼睫垂下来,喉结滚了滚:“和他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