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那句话,听得杜衡心尖儿都跟着颤了。 他惊骇地转过头,想要探究许苗苗到底知道了什么,却不想,竟然瞧见睡着的杜大宝像是一条蛇一样,迅速缠住了许苗苗,像小猪崽子一样,拱了拱就钻进了许苗苗的怀里。 许苗苗也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抱着杜大宝睡下了。 只留下杜衡一人,坐在石头上,心思诡谲云涌,无法安稳。 朝廷动荡不安,边境的敌军一路南上,对他们这些难民紧追不舍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江山已经大半沦陷,而朝廷毫无作为。 无论是百姓还是守城将士,死伤无数。 各路牛鬼蛇神都趁机冒头,敛财的敛财,纳权的纳权。 经龙山的山匪和訾县的百姓起义,都让杜衡寝食难安。 偏偏他身陷此处,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日子,他真个人都被内疚自责笼罩着,怪责自己的无力。 他没想到许苗苗竟然会发现他的异常,还会询问。 他以为,他隐藏得很好。 殊不知,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将他看穿。 许苗苗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探究又不满地瞪了一眼杜衡的背影。 不由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 想骗她都不知道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 上一句才霸气侧漏不将赵治遇放在眼里,下一句就用赵治遇来搪塞她,是生怕她猜不出端倪吗? 他若是什么都不说,许苗苗都不会这样怀疑。 可他偏偏说了,还说的错漏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