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原本的样子，传说那位仙族是被人族围攻……活生生用堆人命堆死的，等他陨落后，他的府邸就变成了那般荒芜的样子，诞生了无数以人类为食的凶兽，只要闻到人类的味道，就会发了疯似的攻击人类直到死亡。”
“这编的还算有点道理。”大命师嘀咕着，解决完自己手里这条鱼后，直勾勾地盯着天寻碗里的。
啪——
天寻握住筷子，敲掉了大命师试图伸向她碗里的贼手，然后继续说：
“死荒原来只是漂浮在无尽海上的一座岛屿，它不是一开始就在魔界入口那个位置的。”
“是圣人们合力，将死荒固定在了魔界入口。”
大命师顿住了，他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映着昏暗的火光，变得莫测起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呢？”
“天寻，这些都是既定的命数，就像你无法破镜成圣，而中州遗族世世代代被困死在死荒一样，那是从近半个千年以前，大夏王朝破碎的那一刻……甚至更进一步，末代皇帝发疯妄想拖全天下的人下水来复活他的真爱时，就早已注定了。”
“想开点吧。”
大命师不想再听了，准备起身离开。
他不想再回味那种绝望。
都说天衍四九，大道五十，人遁其一。*
怎么到中州遗族身上就不行了呢？
天道已经判了中州遗族死刑，就和太初时陨落消失的神族、冥族还有远古时期的仙族一样。
天命难违，就这样吧。
*
大命师被天寻叫住了。
“如果你曾经潜入地海的话，就会看到那里有成千上万根粗长的玄铁锁链，连接着死荒和魔族大陆的入口。”
“那是千年前，六位圣人合力设下的。”
“你猜，如果破坏的话，需要多大的力量？”
*
“你说你打算以自己为诱饵，引诱六位圣人合力围攻，再将力量导入固定死荒的玄铁锁链上？”
大命师被天寻这样疯狂的想法吓懵了，他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可是这样，你很有可能会死的啊，最好的下场都是前途葬送、生机断绝，沦落成凡人……”
天寻眉毛都没皱一下，嗤笑了一声道：“本来我也因为那帮傻逼圣人没法破镜成圣。”
“现在利用这个机会将计就计，不但回敬他们一手，还能让中州至少不再陷进魔族的战场里当炮灰……一箭双雕，不挺好的么。”
“卧槽你居然骂他们傻逼，你不知道圣人在冥冥之中会听到的么！”
“你们摘星观已经废物到连遮掩天机都做不到了？”
“好吧，那倒没有，只是以前确实没骂过圣人傻逼。”
“现在你也骂了。”
“我那是重复你的话，怎么就能算骂圣人傻逼了呢？！”
*
“你真要做？”
“为什么不？”
“……”
“好吧，既然你打定注意了，那我不得不帮你了，我昨夜掐指一算，如果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你成功的机会可以高达九成。”
*
云海之上，圣人们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天地灵气翻涌，如天道发怒般，酝酿着可怖的雷霆，金光从崩裂的云层溢出，直直照相大地。
一道身影，如断了线的纸鸢般，坠落深渊。
战斗很快结束，毕竟是六位圣人合力围攻一位神游境巅峰的小辈，如若不能迅速解决战斗，岂不是贻笑大方。
云层中的身影陆续消失，唯有一位身披袈裟的佛子，垂首看了一眼天寻跌落的地方，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叹道：“可惜了。”
……
高高在上的圣人确认天寻断绝生机后，便不再停留。各自回了宗门镇守。
他们没有看到，天寻重伤濒死、跌落悬崖后，死气丛生的脸上绽放出一丝放松的笑。
她的计划完成了。
……
远在苍洲的摘星观。
某个平常在这个时间点都喝的烂醉如泥的大命师，如今缩在道观的角落，看着面前的星盘，沉默不语。
外面新入观的弟子正在进行早课，念诵摘星观道藏经卷的清脆声音响起，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而大命师面前那座象征着某个年轻人命运的星盘上、璀璨耀眼的命星一颗颗灭下，死气布满了星盘。
大命师死死地盯住命盘，屏住了呼吸。
直到灭到最后一颗，那颗星辰闪闪灭灭了半天，忽然又重新亮起，散发着微弱的光。
大命师这次猛地松开攥紧了的拳头，满头大汗，脱力般地靠在墙角，大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至少还没彻底完蛋。
命运到底还算是给那家伙留了一线希望。
*
妖界，临近无尽海的边境。
镇守妖族西南方向的某座大妖府邸。
真身是蛇头九身，在人族的神话传说中‘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的大妖相柳正在和好友一起闲聊不久前人族大陆发生的趣事。
妖族和人族大陆并不接壤，中间隔着无尽海，就算是圣人横渡，也需要半月有余。
因而两族难起争端，最多进行一些贸易上的往来，却也信息极度不流通。
至少在底层是这样。
但对于人族和妖族的高层来说，每日开启通讯阵法消耗的灵石就不值得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