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错被她这小女生撒娇耍无赖的样子逗笑,伸手把鸭舌帽戴她头上,然后把人背起来。
“我陪你回家,行不行?”
“嗯。”她在他背上,重重的点了下头。
陈错沿着徽京路往回走,路上行人稀少,青石板铺就的路走起来没半点声响,偶尔绿化带外有几声汽笛音。
背后的人又开始呢喃, “你很像一个人。”
陈错微偏头,就看见她伏在他肩上的侧颜,话就对着耳边说,痒到了心里,丝丝缕缕的,仿佛化不开的棉花糖。
“谁啊。”他看着前方,学着她的嗓音慢悠悠的问。
隔了一会,身后的人却没有搭腔,呼吸如羽毛一样轻,落在他的脖颈。
陈错回头看,这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肩头睡着了,两手虚虚的悬在他身前,手腕纤细。
他无奈叹口气,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到家门口,陈错不得不喊醒她,侧头问: “你家密码多少?”
鹿童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脸茫然,眼睛眨巴眨巴,又有要睡的倾向。
她是真困了,前些日子在剧组连熬了几个大夜,本来睡眠质量就不好。
“什么密码?”
陈错好声好气的解释, “这是你家,我们进屋睡,好不好?”
听到这,鹿童言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陈错个子高,鹿童言趴在他背上只能身子往前探去,柔软的脸颊就擦过他的耳廓。
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陈错不自觉地滚了下喉咙,看着门上的花纹,自言自语道: “是你自己不小心的。”
“嗯?”
她没明白,疑惑的看着他。
鹿童言手指戳戳他的耳朵, “你这里好红哦。”
陈错没再说话,开门进了客厅,把人放在沙发上。
“你去哪?”
“给你找水。”
“哦。”她拉着尾音,还点着头,整个人行动说话都像开了0.5倍速。
厨房像是从来没有用过,厨具摆放一新,煤气灶上放着锅,他走过去掀开,上面连保护膜都没有撕掉。
没在家里做过饭吗......
从柜子里找到了热水壶,等水烧开的过程中,陈错打开冰箱,想看看有没有蜂蜜之类能醒酒的东西。
然而,冰箱也毫无生活气息,满满当当摆了三层酒。
他突然觉得这几年,许多事情是变了。
刚开始回来的时候还不觉得,只是大家脱掉校服,从校园走到了社会,到现在站在这里,他不得不承认,时间确实能改变许多东西,包括人。
陈错手搭在冰箱门边,食指轻叩了几下,靠着冰箱,从外卖上下单了份醒酒汤,看见刚刚岑叶宁发过来的消息。
“人接到了没?”
另一边,赵西商晃着脑袋走到吧台前,问她: “陈错真过去了?”
岑叶宁坐在高脚凳上,手撕着一小片柠檬皮, “不然呢。”
刚刚鹿童言发微信你过来的时候,几个人正在闲聊,陈错就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听见岑叶宁说: “又跑去喝酒了。”
他懒散的撩起眼皮,问了句: “谁?”
岑叶宁也不瞒着他,晃了晃手机页面。
陈错看完脸色颇为不快,当即捞起沙发上的外套和打火机起身,要了地址说: “看我不把她腿打断。”
“打腿是不可能的,他舍不得。”赵西商点评,眼睛一瞥到不远处的一个女人,戳戳岑叶宁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去,帮哥要个联系方式。”
岑叶宁顺着他的视线往后面看,女人个子挺高,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都遮不住风姿绰约。
她当是开玩笑,白了赵西商一眼, “自己去。”
微信响了下,是陈错发过来的,简洁一个字。
“嗯。”
岑叶宁关上手机再抬头,发现赵西商已经走到了那女人身边。
她端起刚刚赵西商拿的金巴利,喉间饮下,苦涩在舌尖蔓延,她不自觉皱眉。
“什么味道,这么难喝。”
陈错舌尖顶了下右脸颊,走进客厅,看见鹿童言双腿并在一起,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面前的桌子发呆。
桌子上放着遥控器,果盘,卡通图案的陶瓷杯。
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准备睡着了,陈错信步走过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鹿童言抬眼看向他,眼尾泛红,带着点醉人的欲。
“冰箱里为什么放这么多酒?”
陈错直接单膝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她的眼睛,干净的瞳仁映出他的脸。
鹿童言思考了几秒,看着自己的手,小嘴开合, “喝。”
回答的倒也诚实。
“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鹿童言: “睡觉。”
“你困了?”
陈错正想起身,以为她是要睡觉,但鹿童言说完这话,还是坐在沙发上没动,眼睛盯着面前的遥控器。
这会大脑估计已经放空了。
陈错停了会,心里思衬着她的话,又问: “不喝睡不着觉?”
这次她没再回答,眼睛慢慢往下看,盯着自己的膝盖。
经过刚刚在酒吧前和现在的经验总结,陈错发现她喝醉后一次只能问两个问题。
等他从厨房端着热水出来的时候,鹿童言已经倒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