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翻翻书。
而陈错,他还在睡觉。
浑身上下就写满了两个字,狂妄。
鹿童言叹了口气,认命的再次拿笔戳他。
“又怎么了?”
“老师让你上去做题。”
陈错听了微顿,看了眼讲台。
他搓了搓脸,终于舍得从位置上坐起来,大发慈悲似的走向讲台。
微昂着头,步伐漫不经心。
不知道为什么,鹿童言觉得他是在梦游。
他踏上讲台,在黑板前顿了几秒,扫题,然后拿着粉笔答题,很快写了小板块黑板。
思路清晰,丝毫不拖泥带水。
下来的时候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眼皮半敛着,另一边早上去的李嘉才做了一半,不停的挠着头发,最后只能放弃。
老师在陈错答案下面打了个勾。
那两道题都是竞赛题,要做出来除了要有扎实的基础,还要讲究知识的灵活运用。
鹿童言听到班里小声的惊叹。
也是从这节课开始,她对他的学习有了很大的改观。
那时候成绩就是一切,一次测验考差都觉得是天大的事情,也会因为半小时解不出来题趴在桌子上憋出眼泪。
陈错转过身,胳膊就搭在她桌子上,脚踩着下面的横杠,明明个子很高,坐姿却习惯偏向一旁。
老师每次在讲台上提醒下面同学坐好,十有八次是说他的。
他扯过鹿童言的试卷,黑色水笔在指尖灵活的转着。
鹿童言抬头,眼眶微红。
“哪道题又把你气哭了,多大点事儿,哥教你。”
......
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陈错掀起眼皮, “可以。”
他走过去,弯腰捞起吉他,看她还愣在原地,又开口: “过来。”
“哦。”
摄像机跟过去。
陈错将吉他抱在怀里,用手试了几个音,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吉他放在一边, “这把你拿了可能有点大。”
没过一会,他从房里拿出来一把,其实鹿童言没看出来有什么区别。
“这把40寸的。”
全单民谣吉他,表面抛光,摸上去凉凉的。
陈错讲解的很认真,先介绍琴头品格,然后教她怎么抱吉他。
“按弦的时候左手虎口卡住,然后胳膊搭在这里,刚开始姿势一定要正确。”
“胳膊不要太僵硬,弯过来,往前移一点。”
U型沙发,陈错就坐在她侧面,倾身指导着她的动作,尾音拉着悠长的腔调,听起来有些缱绻。
“这样吗?”
鹿童言低着头,调整着姿势。
但由于第一次没什么经验,好像还是不对。
卫衣帽子下的链条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着触到琴板,发出叮铃一声。
陈错看了她一会,起身绕到她背后,身体往下俯,修长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如3D立体环绕在鹿童言耳边, “这里,往上。”
说着,顺便扶正吉他。
他手腕上戴着串黑色玛瑙,衬得皮肤很白,腕骨明显。
鹿童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因为看琴弦,吉他几乎是斜着倚在膝盖上,背面就顶着她的胸口。
连忙坐直了身体。
他身上纸莎草的味道很好闻,仿佛双手合十跪在烟雾缭绕的佛堂前,桌案上摆开着虔诚的经文。
身临其境。
陈错的侧颜近在咫尺,鹿童言几乎不敢动,感觉稍一偏头脸颊就能蹭到她的唇角。
他说话时呼吸就如羽毛一样扫过自己的脖颈,仿佛挨着火炉。
都不敢也不敢动。
她莫名吞咽了下口水。
“走什么神?”他侧头问。
“啊。”
注意到不时调整机位的摄像头,鹿童言往后坐了些,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些,离这么近的距离真的会让她觉得紧张。
“用你的食指前指腹,勾三弦试试。”
鹿童言低头去找琴弦,没注意卫衣领子随着动作渐渐往一边滑,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几乎看到细细的黑色肩带。
陈错目光不经意下移,眼底情绪不明。
搭在沙发上的左手不自觉虚虚握了下,他滚了下喉咙,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里。
“好像没响。”
“使点劲。”
看她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没找准窍门,陈错伸出右手拢在她手背上,两根手指捏住她的食指。
干燥,温热。
弹钢琴的手就是好看,骨节分明,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管,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仿佛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鹿童言的心重重直跳。
之前有次和岑叶宁出去探店,两个人逛了一下午最后找了间咖啡馆坐下。
店里人虽然不少,但是很安静。
岑叶宁搅着杯子里的冰块,突然兴奋的拉住她小声的说: “快看你两点钟方向,卧槽绝了。”
鹿童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坐着一位穿着正装的男士,看着三十岁上下,桌子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双手敲着键盘,应该是在工作。
“怎么了?”
“你看他的手,我天。”岑叶宁说着放下汤匙,拿出手机开始找角度拍照, “你往旁边侧一点,手控党福音啊。”
第一次听到手控这个名词,或许是离得远,当时鹿童言还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