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压着一团火。
铜管乐器让轻歌剧的曲子带上了一种非常响亮的味道。
安柏坐在角落,能清晰瞥见军官制服上的银色饰绦。她爱国情怀淡漠,在这里没有归属感。
海因里希迎面走来,柏林有名的堕落画家。
寒暄几句后开始不着调了。
“塞弗特小姐,您怎能忍心抛弃杜登?”
安柏耐着性子说只是普通朋友,何况他早已佳人在侧。
海因里希并不信,塞弗特家虽也算名门,但只是虚名,她们在政界毫无人脉。
他说出几位带有高贵姓氏的人物:“这几位,合您胃口吗?”
安柏想浇他一头红酒,眼下只能巧妙化解危机,以免闹出动静令塞弗特家蒙羞。
她起身告辞,海因里希竟拽住她。
“请您自重!”
“你们家再也没人敢令我难堪了。”他虽笑着,却又增加了力度。有种说法叫父债女偿,谁让塞弗特律师曾与自己叫板。
没人注意这场风波,安柏的胳膊还在火辣辣得疼。对泼皮无赖,怎么忍让都不管用。
下一秒,她的拳头挥在海因里希脸上。
他满眼不可置信。
她将身子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毫不在乎舆论走向。
她是出了名的野蛮,曾把蛋糕扣在贝克尔夫人头上。起因是后者说赛弗特夫人克死丈夫。
“律师的女儿竟如此粗鲁,您眼中还有法律吗?”
“您要继续死皮赖脸只会再挨一拳。”
他似乎存心要把事情闹大。身穿西服的男子打断了闹剧。
救场的是曼德尔上校,他老早注意到角落里的身影,那件绿色长裙如同水面星磷,在笙歌浮沉中闪动着波光。
“但愿我没有打扰二位。”
“很荣幸见到您,赛弗特小姐对我的作品很感兴趣。”他矫情地捂住脸,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
“上校先生,这全是瞎扯!”她瞪了一眼,尖刻地说。
海因里希还在不断讨好,他确信男人应该站在同一战线。
安柏也不甘示弱,拼命展现出伶俐的一面。她要拉拢曼德尔上校,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今天发生的事,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和您见面真是意外之喜。但做人要正派,尤其是在女士面前,您说呢?”
海因里希大失所望,道歉后悻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