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就是没事找虐的!哎呀!”贝林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猛地将脸深深地埋在手臂间。
旁边传来闻韬“哈哈哈”的大笑声。
两个人专心聊天,根本没注意到,背后有一个人影已经站了半天。
闻韬扶着腰笑着,不经意回头一看,正看到穆尘黑着脸站在身后,他便赶紧把笑声憋了回去。
贝林琪觉察出异样,把头抬起来一回首,正与穆尘的目光冲撞在一起,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下午三点王老师过来。”穆尘冷静地对着贝林琪说,说完又看看闻韬:“图书广告词想出来了吗?”
“正在想!马上想出来!”闻韬快速地答道。
***
下午三点,王思成如约而至。
像王思成这样的大作家,大家自愿地夹道欢迎,而王思成一贯随和谦虚,甚至因为打扰大家工作而面露歉意。
在千岁兰、穆尘的陪同下,王思成走进会议室。贝林琪也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茶水。
等其他编辑都渐渐散去,安静下来后,四个人客气落座,王思成才语重心长地对着贝林琪说:“贝编辑,我终于查清‘临渊桥’的事情了!”
千岁兰茫然地看看穆尘。穆尘赶紧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千岁兰边听着,边面带微笑地点点头。
其实贝林琪根本没把“临渊桥”的事情当回事,事实上地名对于文学小说来说并不重要,她更没想到王思成真的认真地调查了这件事。
只见王思成说完,又兴奋地从自己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大沓打印稿,千岁兰、穆尘、贝林琪都围了过来。
这些资料真是来之不易,为了查到桥名的更迭,王思成先后走访了市档案局、地区规划中心、桥梁建筑局,还查询了浦南市地方志、浦南市桥梁建筑档案,但是因为临渊桥名气不够,并没有查到详实的资料。于是,老两口竟然坐着长途车去了东右镇所在的泗岩县,终于在地方档案室的储藏室里查到想要的资料,《泗岩县志》上还真是有关于桥名变更的记载,临渊桥在建国之前确实叫“明兴桥”,但是不是“明”而是“茗”,正确叫法是“茗兴桥”。
王思成把能找到的有关资料都做了打印备份,现在一个个展示在贝林琪面前,并且把自己的调查经过讲了一遍。
贝林琪真是目瞪口呆了,为了一个自己随口提到的问题,一个无关紧要的桥名,真的跋山涉水,实地考察?为了自己的作品准确无误,调查了所有资料,就是自己学校的教授都不会这么做吧?
“我是真的错了啊!钱主任,不知道《浮沉岁月》还能不能再版,我想修订一下。”王思成竟然一脸的惭愧,“惭愧啊,当时都没做好调查就这么想当然了!”
“王老您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啊!我可是《浮沉岁月》的责任编辑,当时真没查出这个问题,是我惭愧才是!”千岁兰赶紧认真地说。
“好在,问题马上能修正了。”穆尘从手边文件夹中拿出一页合同,“这是《浮沉岁月》的加印通知单,加印之前,您可以修订。”
“好好!能补救就好,我要好好修一遍。多亏了贝编辑啊!”王思成看向贝林琪。
“我就是侥幸看到了这个地名!您别叫我贝编辑,叫我贝林琪吧,琪琪也行,同事都这么叫我。”贝林琪有些害羞,又感觉惭愧,没想到自己的随便几句话,居然让王老如此牵挂在怀。
王思成一脸诚恳:“哈哈,我修订完了《浮沉岁月》,还让琪琪来校订吧!”
听到这里,贝林琪喜出望外了,本来还担心王思成会因为自己没事找事心存芥蒂呢,没想到王思成这样和蔼可亲,对图书这么认真负责,她真是由衷地佩服。
再说能接到校订《浮沉岁月》的任务,那不就等于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新版图书上,贝恒军知道一定要乐死了。
“我……我愿意”,贝林琪赶紧接话,说完又扭头看看千岁兰和穆尘。
千岁兰满意地看看贝林琪,穆尘也似笑非笑地点点头。
接下来,几个人商量了图书合同事宜,还有时间流程节点,王思成非常配合,会谈进行地非常顺利。
五点钟,会议结束,王思成谢绝了聚餐邀请,也拒绝了穆尘要开车送他的请求,坚持一个人打车离开了。
三个人目送着王思成离开的背影,
贝林琪真是百感交集,眼神中盈满感动,为王思成对待作品的那份谨慎,更为他对待自己这个新人的那份包容。
三个人转身进入电梯,千岁兰说:“穆尘,你来负责统筹《浮沉岁月》修订的事情吧!”
“是,这个事情还是要赶早,在《歧路有为》之前修订好,等于给新书预热。”穆尘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