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王康的侧颜,轻笑道: “这算......拒绝吗?” 王康摇摇头,神色自若,眸子里带着几分令人费解的......痛苦,脸上竟然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沧桑。 夜色如水,偶有零星的星辰,伴随着清风吹拂,王康的眼眸如同一汪潭水,深邃而忧郁,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之前谈过两场恋爱,结局都不好。” 突然之间,王康心中升起怅然若失的感慨,压低声音絮絮叨叨, “第一个女孩算得上和我青梅竹马,我们从小一起到大,一起上小学,一起上中学,一起上大学。” “我们亲密无间,还在豆蔻年华时候就立下山盟海誓,此生相伴永远,白头到老。” “然而,当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五十万彩礼彻底击碎了我们的梦想和追求,而当她父母强行带着她漂洋过海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我才明白一个道理——山盟海誓也抵不过现实彩礼。” “就这样,我们分开了,除了后来几年匆匆一面,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从我的全世界路过,却没有我。” 一吐为快,将内心积压多年的想法倾诉出来,王康忽然觉得心情舒畅了好多。 记得曾经有一位女作家说过: “也许每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初恋往往都是美好的,以致于很多年过去,一直都是白月光。 沈佳收起轻佻的表情,托着下巴,默默地看着王康的侧脸,眸子里弥漫着水雾,一副痴痴的表情。 显然,她是一个合格的听众。 “那第二个呢?” 换了个姿势,沈佳继续问道。 忽然,王康有些想喝酒了。 人到中年,心事浓如烈酒,需要细细品尝,方知其中味道。 轻轻叹一口气,王康轻轻地笑了,带着几分自嘲和孤寂: “第二个是我毕业后遇到的,她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有着大大的眼睛,一头黑发......” 王康忽然转过头,看了一眼沈佳, “比你的还要长,还要密,还要直。” “刚毕业,你知道的,像我这种出生农村的家境,身份卑微,学历一般,去了大城市基本上只能从底层做起。” “我们住着廉价的出租房,在城中村,每当早高峰,人挤人,然后乘坐首趟地铁,换乘3次,挤过40多站地铁......” “贫穷限制了日常生活,也让我们经常争吵,虽然......我知道她其实并不嫌弃,只是不希望我颓废、失去斗志。” “而我,则一心拼命,为了让她过上更好的日子,从此以后加倍努力,疯狂工作,却慢慢地疏忽了她。” “最终......我们不出意外地分手了。” 说完后,王康脸上涌起一股惆怅和寂寥,却又有一种释然和解脱。 在末日,为了生存已经需要十分努力了,更别说是谈感情。 沈佳的内心忽然涌起一阵酸楚,这一刻她看到了这个男人隐藏的一面,以及心中压抑多年的故事,竟然有一种想要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一时间,二人沉默地并肩而坐,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仔细感受着荒原上午夜的宁静。 “或许最适合伱的并不是她们,从某种意义来讲,这是好事。” 沈佳侧过头,精致的容颜上带着真诚的微笑,她的确不太擅长安慰人,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看开点吧。” 王康点点头: “我知道。” “所以......现在末日,我希望我们是队友,是可以生死依托的盟友,毕竟......感情这个玩意,有时候并不是那么牢固。” 喀嚓—— 沈佳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有些发堵,有些难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轻轻点点头,勉强一笑: “是挺好的。” “那么,早点休息,天亮了我们还要去寻找堕落使者的痕迹。” 王康点点头,轻轻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留下沈佳一人,独自在风中凌乱。 “也许,这样挺好的。” 吹着冷风,感觉不到凉意,沈佳凄苦地轻笑,很久之后才缓缓起身,摇摇晃晃地回到安全屋。 ...... 一夜过去,荒原重新恢复了光明。 万物生长,不少动物也开始纷纷走出自己的洞穴,开始觅食,开始撒欢。 吞噬者们的踪迹也开始消失,仿佛从来没来过一样。 大地像是被收割一番,生物的尸体全部消失。 在荒原北部,某个大型基地,数不清的安全屋密密麻麻地摊开,中间一座安全屋异常雄伟。 七八米高,占地面积超过800平方,城墙用厚实的砖块垒起,屋顶四个角落分别安置着一根炮管,黑幽幽的炮口正对着前方,像深渊怪兽的巨口一样,给人莫名的威压。 这座安全屋中,大厅里面,坐着几十个人类玩家,他们正在饮酒作乐,大声交谈。 为首一人,提醒魁梧,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露出一身虬结的肌肉,光着膀子,手臂如同成人大腿粗细;他的面上戴着一副牛头人面具,露出弯弯的双角。 他的下本身穿着一双绿色的休闲裤,脚下是一双高筒牛皮靴,将后背斜靠在沙发上,右手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所以说,这个盛清平已经召集了一百多个玩家,还组成了什么狗屁联盟?” 牛头面具玩家语气轻蔑,但是不容置喙,他的瞳孔里面散发着摄人的寒芒,仔细盯着桌子旁边的两个玩家。 左侧正是当时阴阳怪气的王腾,被盛清平赶走之后,一只怀恨在心。 右侧则是被盛清平直接从营地里面赶走的吴德,对联盟怨气冲天。 王腾连忙占其身体,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放下酒杯,一脸谄媚: “圣主大人,那盛清平所集结的玩家,不过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碰就散,不值一提。” “与圣主大人的精兵强将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吴德也不甘落后,也是笑道: “圣主大人,我之前在这个联盟呆过,老实讲,他们有一些战斗力,但不多。” “就昨晚上那群丧尸,都让他们死伤一大片,若非我吴德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