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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2 / 3)

搞反了?

她才是荆府和聚春堂的继承人啊!

不该是她坐在主位上喝茶,祁朝玉被赶出去吗?!

还有,她的祖父呢?

祖父在,他断然不会容许他们这样欺辱自己。

变出这面水镜的老神仙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捋了一把胡须,悠悠道:“你没看错,这便是你日后的结局。”

越萝立马反驳:“你唬谁呢!以为变出这种把戏,我就会相信这样荒诞的事情吗?”

老神仙凌空坐在蒲团上,发上金冠灿灿,笑而不语,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虚空的水镜中,画面一转——

冬夜里大雪纷飞,阴冷的小巷中,地上的少女抱住自己瘦弱的肩膀,瑟瑟发抖埋头在膝盖中压低声音哭泣。

她身边站着一位膀大腰粗的着了身褐色粗麻衣裙的妇人,此刻正一脸尖酸刻薄指着她骂道:“来我这儿做活,还当自己是荆家小姐呢!干不了就别干!趁早卷铺盖给老娘滚蛋!”

“洗个碗都要打碎几个,这工钱你也别想要了!呸!晦气!”

越萝愣愣看着这一幕,漫天大雪下,长街上灯火通明,檐角下挂着朱红的灯笼,处处透着喜庆。

镜中正是除夕。

人来人往,车轮轱辘,一辆华贵的马车从晦暗冷僻的小巷前驶过。

萧瑟的风牵起车帘一角,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一闪而过。

随后马车停在一家挂满红绸彩灯的酒楼前,随侍的小厮殷勤搬来车凳,“公子,醴延楼到了。”

车帘被人掀开,露出主人修长如白玉的手。

少年穿着雪白的大氅,早早候在酒楼前的掌柜脸上挤满谄媚的笑,迎上前不停说着恭维的话,客客气气地将人领进去。

越萝看看那个酒楼前瘦削颀长的身影,又看看这厢抱膝无处可去的少女。

心中已然说不出话。

水镜中雪安静地下着,那一刻不知不是不感同身受。

她看见镜中的自己渐渐倒下,呼吸也愈来愈微弱——直至第一束烟花升起,少女缓缓阖上眼,在那束绽开的烟花中失去气息。

她也仿佛被抽走全身力气,四肢僵冷。

越萝猛然回过神。

这梦做的,赶紧让她醒过来好吗?!

怎么梦里的祁朝玉不乏人赶着献殷勤,禹州郡最贵的酒楼说去就去,而她被至亲赶出家门,双手生满通红的冻疮,在除夕夜的大雪中凄惨死去?

老神仙收了水镜,跟她解释:“如你所见,你会死在雪地里,无人收尸。”

“至于你的祖父,他本就上了年纪,当初缠绵病榻,行将就木,很快就走到生命尽头,因此看顾不了你。”

“祁朝玉出身不凡,父辈往上数好几代都是王公贵族,为国鞠躬尽瘁,只不过此番遭人陷害,一家女眷流放,男丁抄斩。你祖父走后,你的三叔公便会寻了由头,将你赶出荆府。”

“他料定此人日后必有作为,会重振家族辉煌,而你在荆府被娇养着长大,心无城府,又不通权衡之道……虽说你与祁朝玉都养在荆堂主名下,但你们之间本就有不小的龃龉。外人眼中,任谁接管荆家,都会对另一个多加摧辱……”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世家后代,一个是乖戾任性的草包小姐,你说,你的三叔公会选谁?”

见越萝不说话,老神仙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孩子,此为天机,你我之间,你与那祁氏后人之间,冥冥之中都结了因缘,”他视线下移,看着她腰间,“正如你的菩提玉佩,本是完玉却生出裂隙,皆是兰因相续、天机警示。”

“罢了,梦醒过后,抉择都在你一念之间。”

……

马车驶过城外古桥,车夫在外喊道:“小姐,咱们到城郊荒山了。”

睡了一路的冬葵惊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拍拍自己的脸蛋,仔细打量着越萝的脸色,试探问道:“小姐,冬葵听外头还在下雨,您就呆在马车上,等冬葵带着小厮们去将人找回来?”

越萝猛地回过神,她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玉佩,随后起身,径直撑开伞下了马车,“不,我亲自去把祁朝玉找回来。”

她人都已经在这了,还纠结那梦真假作甚。

而且,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那老神仙说的是真的呢?

越萝光是回想起她被赶出家门,凄凄惨惨死在雪地里那个画面,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可不能死的这么惨。

越萝醒后不是没想过直接找人嘎了祁朝玉,但是杀人灭口这事儿她也实在做不出来,就拿今日晚膳时来说,祖父荆长碧当时还问了一句“怎么不见朝玉。”

她第一次干这种坏事,领着丫鬟以带人出府逛逛的名头将人拐出来,随后二话不说把人丢弃在荒山。

以至于祖父问她的时候,她心虚得不行,还是冬葵给她打掩护,脸不红心不跳替她回话:“回堂主,祁公子本就孱弱,今日许是逛的累了,早早歇息了。”

这才没有当场露馅,被祖父知道她干了这样的坏事。

林中时不时响起一两声虫鸣,越萝提着裙摆,艰难地淌过一个个泥泞的水洼,她眼睛不断环视四周,心里祈祷着赶紧找到祁朝玉,把他带回去。

冬葵在她旁边提着灯笼,跟着来的几个老实听话的家仆也都分散开来在荒山里找人。

“祁公子!”

“祁公子!您能听到吗?”

雨下的大,层层乌云挡住夜幕中那弯孤寒的月。

密林中隐隐约约还听得见小厮们喊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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