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我们君上彻底变成狼了呢。”
苍苍越听越生气,原来这些在背后议论她的人,是夜无望的狼国所管辖的各个山林的山主。这些山主也根本不把夜无望放在眼里,在他们口中,她李苍苍就是一个被抛弃的疯女子。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他们口中,夜无望居然真的变成了狼。可是他再是狼,他也是他们的君主。他们居然这样背后嘲笑他们的君主,还取笑他的妻子!夜无望不就是生病了吗,他做错了什么?苍苍觉得自己十分地为夜无望感到不平。
苍苍气的想要站出去理论一番,但是理智还是让她藏在帷幔之后,想要听到更多的信息。
“我已经在背后查过这李家和重草了,他们似乎并不是一伙的。”
“所以,他们好像是各打各自的算盘。”身穿黑衣的男人压低了声音。
“那么这重草为什么要主张去娶李家的小姐?”
“不知道也许是重草用这一个婚姻来告知隐藏在群山中的各个山主,告诉我们国君夜无望还是安好的,还可以娶妻,用婚姻来稳定民心吧。重草那家伙,以为控制住了变成狼的没用国君就可以控制整个狼国来完成他个人不可告人的目的,他是过于自大了。”灰衣男人鄙视道。
“他不过是以为虚假地为国君举行一个婚礼就能向天下宣示自己对狼国的掌控力,利用各位山主来祝贺国君的婚姻来证明自己对各位山主的权威。”黑衣男人道。
“重草这家伙算盘打得真是精呀。想当初,他也不过是一个偏僻地方的小小山主,如今就是靠着掌控变成了狼的国君,一步一步掌控了整个狼国,居然现在想要号令所有山主了。”灰衣男子道。
“但是,狼国的诸多山主早已经在夜无望生病之后悄悄隐身不听从号令了。如今重草之所以还能以婚礼的名义拉一些山主过来,无非是诸多山主看中夜无望手中还有七星秘图的线索罢了。”
“七星秘图?”
七星秘图。苍苍也在心里惊了一惊。
“是的,这重草在夜无望不知道怎么变成了狼以后之所以留着夜无望不杀,可能就是因为只有夜无望知道七星秘图的下落,否则这夜无望早就被杀死了。”
“那么,今晚这些来到清辉殿的山主大部分早就默默脱离狼国了,他们这次来,和我们一样,只是想来看看夜无望是不是清醒了,这七星秘图到底有没有线索,看看这狼国还有没有重振的希望和效忠的必要。显然,婚礼的当事人疯狼夜无望和他疯子妻子并没有出现,可见夜无望没有苏醒,所以这婚礼,呵呵,只是一场笑话。”
苍苍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原来夜无望真的变成了狼!
而且夜无望身边所有的人均是在利用他,包括他最信任的重草和看上去忠心的来参加婚礼的各个山主。
唉,我李苍苍不是一样吗,也是想要到夜无望身边抢他的七星秘图的居心叵测的人!那么我李苍苍不就是一个参与了欺骗夜无望的一个帮凶?
苍苍正因为得知了令人震惊的真相而觉得全身都有些颤抖的时候,帷幔前小声议论着的两个男人察觉到了异常。
“是谁?”
苍苍赶紧转身抱着盘子走进走廊深处,快步钻进了行进中的仆人队伍里。
这个该死的重草,难怪我从一开始就感觉这人浑身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让人讨厌的气氛,原来真的是一个心机深沉,从一开始就用婚姻来算计我的人。
还有那些根本不尊重我的各个仆人们,应该就是因为她们早举知道这清辉殿里正真掌管一切的是重草而不是变成狼的夜无望,而且他们不尊重夜无望,不认为夜无望能变回来,自然对变成狼的夜无望充满了抱怨,于是对他各种凶和不耐烦,所以夜无望忍无可忍就变成各种残暴。所以在世人眼中夜无望的残暴嗜血就是这么来的吧!
苍苍突然十分同情夜无望,虽然自己与他并不熟,但是她明白,夜无望其实是与苍苍同样惨的一个人,到了彼此可以抱着头痛哭互相诉说自己的惨痛历史的程度了。
苍苍一边气着,一边把自己代入了夜无望,这时一个人突然走到了她面前。
苍苍定了定神,发现站在她面前的是重草。
“夫人怎么来到了这里?”重草目光犀利地打量着苍苍。
要是苍苍重生前那种眼睛里看不到别人的心机的单纯善良的性格,她恐怕是不会相信重草会坏到这种程度,一定会当面就想要问一个清楚,然后又被重草绕到更大的阴谋里。
苍苍明白,重草这家伙帮夜无望向她提亲一定有他的算盘,在算盘未实现之前,她现在留在狼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她也绝对不能让重草看出她已经知晓了一切,不然,她是否真的能活到重草利用完她的那天,可就说不准了。
于是苍苍立刻装作了一脸兴奋和憧憬的样子:“重草大人,我听说你为我和夫君举行了一个大大的婚礼,我本来都不相信的,半信半疑地来看,原来你真的为我和夫君操办了这么大一个婚礼,我简直太喜欢了!我喜欢这个排场,我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狼国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来欢迎我!现在谁还敢说我李苍苍嫁不出去?只可惜夫君还没有康复,他要是病好了,一定会感激你所做的一切的。”
“夫人言重了,这都是重草该做的。”重草似乎很满意苍苍这么虚荣和愚蠢,不置可否地向苍苍点了点头。
“夫人既然为君上做好了肉,就可以回去安歇了。我送你回去吧。”重草的目光停留在苍苍手中的肉食盘子上。
“不用了,我找得到路。多谢大人。”苍苍笑着转身,快步往来时的路上走,很快就消失在石廊尽头。
重草目送着苍苍迅速消失的背影,气定神闲地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