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椅,顿住,忽然扬手,咔!五指插入钢制椅背……
费卷手一抖,水淹没了小仙人掌。
似乎是发泄完了怒气,怪物偏过头来,对费卷招招手。
费卷子利索地放下水杯,小跑过去,低眉顺眼,伺候:“您吩咐?”
“我吃不出甜味了。”怪物沉沉地说,“你的钱呢,拿来。”
……女士,我估计多少钱也治不了你的怪病。或许你可以考虑兽医……费卷腹诽,脸上恭顺地笑:“我带您去拿。”
银发的怪物瞅他一眼。“不是想骗我吧。”
冷汗冒出来。费卷举起双手,亮出掌心:“向圣母起誓,我对您可是没有半分坏心眼。”
银发怪物转身,走向门口。费卷舒了口气,跟在她身后。两个人出了小单间,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蓝天里,飞艇往来穿梭。
“你叫什么?”
“费卷。”
“你们好像都挺喜欢用圣母起誓的。她是谁?”
费卷一愣,挑了挑眉。这只莫非是哪个基地炮制的人造生物?
他心念电转,挑了些有意思的说:“银河圣母是亚露文明共同信仰的母神,祂额头有神目,白衣辉光。传说祂翻一翻手,创造了五大星系群,第二天创造了行走于地上的众神,第三天创造了人类、亚人和非人生物,第四天……”
他不说了。
“怎么?”
费卷耸耸肩,上前两步,与她并肩。
“第四天世界大战就开始了。信奉圣母的亚露文明和背弃神恩的质能文明打成一锅粥,砰砰砰哒哒哒叭叭叭。”
“反虫大战呢?”
“哦,那是又过了几千年的事了。”费卷探究地瞅她一眼,视线转落在她的人类衣衫上,“您是什么种族的亚人呢?”
在菌巢里,费卷看到过她的翅膀,还有她的显著异于人类的钩状足。
其实之前尊九敏夸大了外界对虫族的敏感度。至少没见过大螳螂完全体模样的费卷,就完全认不出这是一对虫足,更想不到眼前是一个如假包换的虫族。
他猜眼前这怪物大概是某些实验室里培养的合成产物,估计有些蛇族(因为她冷血)、蛛族(因为她怪力)、霞姬族(因为她见鬼的漂亮)的基因……她显著缺乏普通人应有的常识。
下一秒,费卷就亲身体验了什么叫缺乏常识。
“哦对,你这电梯坏了。”她说,“别叫。”
“什么?”
他的腰被揽住了,整个人腾空而起!从二十层的高楼上掉了出去!
费卷当场窒息。
他恐高的啊!!
一口尖叫呼之欲出,忽然他嘴里被塞进了自己的一条臭袜子……
沈御枢收回手,专心滑翔,她的足翅轻轻振动,掠过高高低低的水泥森林。
而她夹在咯吱窝里的那只鸟族亚人,已经不争气地翻起了白眼,吐魂。
落地之后,沈御枢端详了一下自己这位新收的小弟,宣布了他在团队中的定位:“以后你就负责弹弹琴跳跳舞吧。”看这样子也干不了什么胆大的活儿。
费卷什么话也说不出。他扶着电线杆哇哇地吐。
万理!费卷悲愤地想,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兄弟!
呕呕呕——
一条流浪狗悠悠路过,翘起腿,往电线杆上嘘了一泡尿。
……
一小时后,一座远离市区的半山腰上。
费卷跳下AI出租车,回身,伸出胳膊,腕上的手环滴了一声,付费成功。
[多谢惠顾。]AI出租车的光屏上绿点浮动,汇聚成一张笑脸,然后变成一个大拇指,[大哥您的光头真亮。]
出租车重新启动,浮空。
费卷望着飞入高空的车屁股,捏紧了拳头。
“往哪儿走?”罪魁祸首在他身后问。
费卷垂下手,转身。他锃亮的脑壳上映出蓝天绿树。
挤出一个笑。“这边。后面的路只能靠自己走。”
“你朋友住在山上。”沈御枢望着前方缭绕的云雾,若有所思,“他很有钱?”
费卷呵呵。你可以试着打劫他。“他一年能赚一个亿。”
沈御枢悠然神往。
“你有多少钱?”她问。
“……挺多的。”
“多少?”
零。“一百二十三万四角五分。”
沈御枢似乎想到什么,停了下来,偏过头问:“如果在游戏里拿到冠军,奖品能卖多少钱?”
“那得看是什么游戏,不过一般也就十几万吧,最多几十万。”
沈御枢露出释然的样子。“哦。那你的钱拿来送他绰绰有余了。”
“……”下意识地,费卷无视了能和银发怪物A扯上关系的怪物B,开始下套,“我这朋友是个玄学爱好者,住的地方有讲究。”
“哦,我不会发表评价的。”沈御枢露出“我懂”的神色,又好奇,“他职业是神棍吗?一年能赚一个亿?”
费卷呵呵。眼里精光一闪,大仇将报的兴奋。
房子遥遥在望了。
走近,一面五米高的镂花铁栅栏将内部与外界分隔开。栅栏后数十米外的尽头,伫立着一栋三层的尖顶建筑,黄墙黑瓦。外墙上用更深的黄,绘满了神秘符号。
黄房子。
费卷取出手套妥帖戴上,这才上前按下栅门上的按钮。过了几秒,栅门打开了。
两人继续向前,快到那栋黄房子前,沈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