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不会多留情面,不过略说了几句重话,便叫那些官家姑娘视他如猛兽再不肯靠近半分,他倒也得了几年清净,却不想一次破庙避雨,竟就叫他长久以来的清净就此破灭。 岑暨不免又想到了方才停尸房中她的大胆之言,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升了上来,不禁心浮气躁,当即就冷道:“你去...”做什么? “燕姑娘,您肯去真是太好了。” 岑暨阻止之语还没说完,就被人劈头打断,只见苏县令满脸惊喜:“我方才还在想要怎么开这个口呢,只是就又要麻烦燕姑娘您了。” 开馆验尸,没有仵作怎么能行?没想到燕姑娘居然还是个热心肠,自己都还没开口她就又主动请缨。 苏县令看燕宁的眼神就宛如她是一尊救世菩萨,已经不能用感激两个字来形容了,这才是好人呐! “世子,那就有劳您与燕姑娘跑一趟了,下官这就着人去备车马,您看如何?” 看着苏县令喜不自胜大松了口气的模样,再看燕宁歪着头笑眯眯一脸“要是不想跟我一起,有本事你就别去呀”的表情,岑暨只觉心中仿佛被人重重击了一锤,熟悉的怄闷憋屈感又上来了。 他确实是不想与燕宁同行,可方才话都已经说了,这会儿又反口说不去算怎么回事? 她就是拿准了自己不会拒绝,不得不说,这波她确实是拿捏准了。 岑暨压下心中烦躁,面对苏县令的礼貌问询,他作出一副云淡风轻,从鼻腔中溢出一声:“...嗯。” 工具箱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也不必再另作收拾,直接就可以走人,两人也不耽搁,点齐了人马就准备出发。 看着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就往县衙门口走,仿佛后面有洪荒猛兽在追似的岑暨,燕宁心中直撇嘴,真当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呢,若是换成金疙瘩,没准她还会去考虑追一追。 燕宁走出县衙,就见朱涛背着手在门口溜达,见了她,朱涛眼睛一亮立马就冲了过来:“燕姑娘,原来您真在这儿啊。” 燕宁还以为他等在门口是有什么事,正准备问他怎么了,就见朱涛一跺脚,满脸懊恼:“燕姑娘,您来衙门验尸怎么不叫我呢?” 燕宁:“......”合着你还看上瘾了是吧。 想到朱涛捂着眼睛连剖验都不敢看的样子,燕宁神情微妙,暗道这难道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又菜又爱看? “燕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朱涛懊恼完,就注意到周围衙差们不知何时都已经列队整齐,就连岑世子手边都牵着一匹马,像是要出发的样子,不禁疑惑问。 “来凤村出了桩命案,我去帮忙验个尸,应该用不了多久,”燕宁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帮忙给沈将军说一声。” “哦哦好,”朱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只见朱涛兴奋开口:“燕姑娘,不如我陪您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将军也能放心。” “嗯...”见朱涛眼巴巴的看着她一副跃跃欲试贼想凑热闹的样子,燕宁失笑:“也行。” 朱涛也算是熟人,又是武夫,有他跟着一起去也能以防万一。 “好嘞,我这就先去给将军说一声,” 得了应准,朱涛立马就准备往驿馆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燕姑娘,是要给您备车么?” “不必了,”燕宁摆摆手:“马车太慢了,要赶时间,直接备马吧。” “马?”朱涛一愣,不禁怀疑地看向燕宁,语气试探:“您确定?” 就燕姑娘这细胳膊细腿的能骑马?就不怕摔下来? “确定,”燕宁点头,却不忘补上一句:“尽量找匹性格温顺点的哈。” “好嘞。” 目送朱涛一溜烟跑进驿馆,燕宁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嗤笑:“你会骑马?小心逞能到时候摔下来。” 燕宁偏头,就见岑暨正靠在一匹红鬃马上,双臂环胸淡淡睨着她,显然是觉得她提出来要骑马只是单纯想装逼。 燕宁都想翻白眼了,明明刚才还一副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结果这会儿又凑过来,这人是欠的吗? 对于岑暨的言语挑衅,燕宁倒也不恼,只见她缓缓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在胸前交握作西子捧心状,声音嗲地仿佛能掐出水,惊喜而又羞涩:“世子,您这是在关心我吗?” 岑暨:“!” 岑暨脸色一僵,暗道不好,二话不说立马就要牵马走人,却还是挡不住背后传来的娇媚女声:“不过您放心,虽然没骑过马,但我骑过猪,四舍五入都是一样哒——” 骑猪... 娇媚女声宛如魔音穿耳,岑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原地跌跤,他愤愤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冲他摇花手一脸灿烂娇柔微笑的燕宁,岑暨后槽牙紧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是魔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