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 自觉已经将桌上三人的暗涌分析清楚,苏县令心情深感复杂,一边是对自己能够近距离吃瓜看八卦的兴奋,一边又怕船没踩稳直接侧翻殃及他这条池鱼。 不知道苏县令心中已经对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简单定性,岑暨看着亲自帮燕宁夹菜面色温和的沈景淮,再看他旁边坐着的跟他有说有笑的燕宁,岑暨薄唇紧抿,面部线条僵冷,只觉这一幕看得眼睛生疼无比刺眼。 先不说沈景淮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岑暨到现在都搞不懂世上怎会有如此恬不知耻之人,一边与沈景淮勾勾搭搭不清不楚,一边又对他投怀送抱还口口声声一片真心,简直就已经是颠覆了他的认知下限。 沈景淮五感敏锐,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那道想忽视都难的灼热视线,他抬头,就见岑暨正一言不发黑眸沉沉幽幽盯着他,面上神情十分复杂,有恼怒有惋惜甚至还看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 沈景淮被他盯得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又是哪儿惹着了他。 沈景淮知道岑暨就是属马脸的说变就变,但就这么被人一直盯着也不是个事儿。 沈景淮略一思索,直接端起面前的酒杯,朝岑暨虚一敬,面色沉稳含笑:“还未多谢世子今日对阿宁的照看,我在这儿先敬你一杯。” 沈景淮向来不喜酒桌上这一套,加上他身份地位摆在这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他一敬的,但今日燕宁能顺利脱险安然无恙,说起来还是多亏了有岑暨在,作为长兄,沈景淮自然该对自家妹子的救命恩人有多表示,当即就跟他敬酒道谢。 但对于沈景淮的主动示好,岑暨却眼皮子一撩,似笑非笑觑他一眼,并不搭话。 气氛一时僵持下来,苏县令心中一个激灵,完了,要开始翻船了! 沈景淮对岑暨这种不给面子的做法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这位一向乖僻随心所欲,有时候真闹起来连陛下的账都未必会买,更何况他? 沈景淮也只是表达一下感谢,并没有期待岑暨的积极回应,见他端坐不动,沈景淮心中倒也没有气恼,面色如常,淡淡一笑:“我先干为敬。” 说着他就准备一饮而尽,却被岑暨打断:“没有照看!” 只见岑暨眉头颦起,斜觑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纠正他方才话中并不严谨的措辞,强调:“我只是顺手。” 看着一脸认真的岑暨,沈景淮:“......” 这有什么区别? 沈景淮被岑暨这突如其来的措辞纠正整地一愣,但好在他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只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就很快调整过来,再次朝他举杯,从善如流修改措辞:“那就多谢世子顺手相助。” “嗯。” 岑暨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这回倒是没有故意落沈景淮的面子,端起面前酒杯浅啜了一口。 喝了就好喝了就好...眼看僵持气氛被成功化解,苏县令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岑暨转着酒杯冷不防开口:“要是没记错的话,沈将军今年也二十有六了吧,是该着急成亲了。” “噗——” 燕宁才舀了一碗汤,刚喝了一口就猝不及防听见这么一句,直接没忍住一口汤喷了出来。 不过好在她这回反应快,在喷之前就扭过了头,不然这桌菜怕是没法儿吃了,汤呛到了气管里,燕宁咳得脸红脖子粗连眼泪都憋出来了。 沈景淮还没从岑暨的惊人之语中回神,就被燕宁咳喘不停的样子给唬了一跳,赶紧为她拍背顺气一迭声的问有没有事。 燕宁缓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才艰难摆手,哑着嗓子:“不用拍,我没事了。” 沈景淮又倒了杯水给她,燕宁揭过咕噜喝了两口才觉得嗓子顺滑了一点。 看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岑暨,燕宁目光一言难尽,这人还真是个天才,居然上来就是催婚局。 察觉到燕宁的目光,岑暨不慌不忙对上。 见她因为呛咳白皙面颊上染上一层红晕,就那么瞪大了眼看着他杏目水润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岑暨慢条斯理转着手中酒杯,神色间波澜不惊,仿佛不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给人的冲击力有多大,只淡瞥了她一眼就继续:“沈将军年纪虽然已经到了,但还是得擦亮眼,千万不能所托非人。” 所托非人... 看着一脸语重心长谆谆教诲的岑暨,苏县令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在嗡嗡嗡的响,险些当场宕机。 不知为何,他现在看着岑世子就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他的母亲,就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只不过对象是他妹。 苏县令连忙抖着手端起面前的茶啜了一口,试图通过茶水来压惊。 太刺激了,真的是太刺激了! 不光是苏县令震惊,就连沈景淮都被岑暨这突如其来的催婚局给整无语了。 关键是,岑暨自己都还是一光棍,又是哪儿来的勇气说他的??? 岑暨比他小不了几岁,跟他二弟同年,开过年也就该二十三了,按理说岑暨身份尊贵,应该不愁婚事才对,可偏偏还真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像他二弟当年中了状元之后都有不少人家有意说亲,可岑暨身为探花郎又是正儿八经皇室宗亲,愣是连一个上门探听的人都没有,至于其中缘由... 沈景淮微笑表示,就冲他这一言不合就无差别喷射毒汁的狗脾气,谁家吃饱了撑的肯嫁闺女?! 听岑暨还在逼逼赖赖什么“娶妻娶贤”,沈景淮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一向清正肃然千军万马在前都能面色不改的面容成功有了崩裂的迹象。 要不是知道岑暨远在蓟州,多年来跟沈国公府没什么联系,不然他几乎都要以为是他娘提前跟岑暨通了气,毕竟沈国公夫人头疼他的亲事很久了。 相对于沈景淮的祸从天上来,整个就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燕宁心知肚明,岑暨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毕竟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沈景淮有一腿,加上她又一再“口出狂言”,现在在他眼里估计自己就是“水性杨花放浪形骸不知廉耻”的代名词。 燕宁倒无所谓岑暨是怎么看她的,毕竟这厮自己就眼睛长在头顶鼻孔朝天出气,要误会就误会呗,当人已经心存偏见,那不论怎么解释在对方眼里都成了掩饰。 燕宁看得开,只当听不出岑暨的话中深意,反正又没有直接点她,干嘛自寻烦恼。 燕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门心思专心干饭。 不得不说,今日苏县令安排的这桌菜食是真不错,特别是那锅炖的软烂的红烧肉,瘦肥相间,色如玛瑙,裹上浓稠而滚烫的汤汁,泛着隐隐的油光色泽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