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教他做人。 这大概就是所谓熊孩子,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不断挑战人忍耐极限。 而且岑暨这操作也不是一般的骚,她只见过绞尽脑汁想延期交差的,这种上赶着要规定最后期限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卷王精神? 燕宁:终是她格局小了! 被岑暨一番冷嘲热讽,沈云舟差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没喘上来,暗道这厮还真是不识好歹,自己大度不跟他一般计较,结果他还搁这儿来劲了! 其实沈云舟往提刑衙门来除了是为着岑暨命人将王天昱的尸体往大理寺扔的行为来讨说法之外,也是存了考虑到岑暨实际办案经验不足,自己或许能给他友情提供一些帮助的心思。 结果却没想到岑暨上来就摆出不友好嘴脸,就算之前沈云舟还考虑帮帮忙,比如说传授一些自己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啥的,那现在也彻底歇了这一想法。 帮他还不如喂狗,最起码狗还会摇尾巴,而岑暨只会气死他! 见岑暨还不依不饶,似乎非逼他答应不可,沈云舟深吸了一口气,冷声:“你当真要赌?” 眼见沈云舟已然松动,岑暨凤目微眯,双臂环胸,故意嘲讽:“就怕你不敢。” “那行。” 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沈云舟也不准备再让着他。 岑暨摆明了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也就犯不着再客气,正好自己也看他不顺眼许久,该借机叫他长长记性了。 沈云舟打定主意,当即就道:“既然你一门心思想赌,那我不妨满足你,只是丑话得说在前头,你可别到时候输了耍赖皮不认账?” 岑暨“啧”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般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面对沈云舟诚信质疑,岑暨当即就作出有力回击—— 直接叫秦执拿来了纸笔,将赌约条款白纸黑字写下,并按手印画押,省得到时候掰扯不清,有字据有证,就算是拿到御前公断也不是不行。 对此,沈云舟:“.......” 你他娘的还来真的??? 秦执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真就拿来了纸笔,见秦执这么积极,燕宁忍不住扶额悄声问:“你就不怕你家世子落败?” 要是岑暨输了那可是要卷铺盖走人的! 秦执则满不在乎一摆手,振振有词:“俗话说得好,输人不输阵,就算世子论能力比不过沈大人,在气势上也绝计不能输,再说了...” 秦执眼珠一转,朝燕宁挤眉弄眼:“这不还有燕姑娘您么。” “我?” “当然!”秦执重重一点头,哀声:“燕姑娘,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帮理不帮亲!” 燕宁:“......” 等等,麻烦你说清楚,到底谁是理谁是亲??? 这边燕宁还在风中凌乱,那边沈云舟已经对赌约提出新的要求。 只见沈云舟神色淡淡:“若你未能在三天内破案,我也不必你主动向陛下请辞,你还是当你的提刑官,只是你得手写一份‘自悔书’承认你骄傲之大目中无人无理取闹,在衙门大门上公示三日,并从此以后对我言听计从指东不往西,你敢是不敢?” 嘶—— 好狠! 听清沈云舟提出的条件,燕宁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波是真狠啊,居然让岑暨些悔过书还让张贴在大门口公示三天,这跟公开处刑又有什么区别? 看似高抬贵手条件让步,实则直逼要害精准卡脖,这两人真不愧是发小,互相伤害起来一点都不带手软的。 只是,这条件岑暨会答应不? 万一要是真不幸落败,那丢脸可就丢大发了,估计也就只有连夜逃离这一星球才能勉强拯救,岑暨应该不会意气用事到这个地步的吧… 燕宁心中刚迟疑的想,结果就听一声嗤笑响起:“这有什么不敢的?” 对于沈云舟提出的进阶条件,岑暨直接选择性忽略,只见他漫不经心拨弄手指,凤目微眯,强调:“但若是你输了,就得向燕宁道歉,并对她言听计从!” 没想到岑暨竟答应的这么爽快,丝毫不顾自己输了以后可能会有的后果,口口声声只强调要向燕宁赔礼道歉,沈云舟只觉刺耳不已,心中哪哪儿都不得劲,当即就冷哼了一声:“没问题,愿赌服输!” 眼看两人不过寥寥几句就已敲定赌约并签订协议,燕宁心中咋舌不已,原以为是菜鸡互啄,却没想到是两个狠人之间的巅峰对决。 燕宁:溜了溜了,惹不起惹不起! 拿着新鲜出炉的赌约条款,岑暨得意扬眉,或许是目的已经达到,他脸上都不觉带上了愉悦笑意,看得沈云舟又是一阵无语,忍不住道:“你别高兴的太早,当心乐极生悲。” 沈云舟搞不懂岑暨到底是怎么想的,八字都还没一撇就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真不知道是该夸他自信还是说他心里没点数。 “能看你沈二公子吃瘪,自然是得高兴。” 面对沈云舟泼冷水行为,岑暨不以为意,只斜眼轻哼了一声,顺手就将承载着将人尊严之争的纸质条约递给了凑过来的燕宁,闲闲开口:“收好了,这可是重要物证。” “啊?” 燕宁一愣:“给我拿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