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候都还好好,我去淘洗衣裳前也跟公爹说了话来着,没到回来公爹就成了这副模,当公爹说是要吃药,不是那碗药将公爹送走的又是什么?” 燕宁又仔细了几个题,黄大媳妇儿都一一作答,虽然有些紧张磕磕巴巴,燕宁留神观察,也并未发现她有说谎的迹象。 “大人,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这庸医的药给害死的?” 黄大有些迫不及待。 徐大夫也前两步:“燕姑娘,敢可查出黄成的死因了?” 燕宁扫了两人一眼,缓声:“如果我的猜没错的话,死者黄成是因为乌|头|碱中毒。” “乌|头|碱?” 黄大一愣,显然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虽然不知道乌|头|碱是什么,中毒两个字他还是听清了的:“我爹果然是被你这庸医给毒死的!” 见黄大捏着拳头就要去揍徐大夫,秦执赶忙眼疾手快将人拦下:“都让你老实点了,这会儿当着我们的都敢打人,反了天了!” 黄大怒气冲冲,嚷道:“这庸医都将我爹给堵死了,难道还挨不得两拳打?” “你急什么?”秦执照头又给了他一下:“案子结果都还没出呢,你说是陈大夫就是陈大夫?” 秦执反手扣着黄大,不叫他挣扎,而陈大夫在听见“乌|头|碱”这个字的候就愣了一下:“姑娘的思是说,死者是因为川乌中毒?” 燕宁没有第一间回答,而是将手中帕子递了过去,陈大夫揭开一看,就见里头裹着一块差不多大拇指指甲盖大的木系根茎物。 “这是刚才从死者胃中发现的,你是医者,对草药啥的应该比我更熟悉,你看看这是什么?” 陈大夫:“......” 一听说这东西是从死者胃里弄出来的,陈大夫手不禁还抖了一下,有些不敢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个“弄”发。 他忍不住看了燕宁一眼,见燕宁神色自然一副习以为常的子,陈大夫心中陡然升起一丝敬。 他虽为医者不惧生死,若论大胆,确实还是比不过仵作。 这姑娘...不简单呐! 陈大夫凝神细看片刻:“似乎是川乌。” “你确定?” “不会错。” 陈大夫淡淡一笑:“陈某行医十几年,就算是碾成末的草药混在一起,陈某也能一闻知,况且川乌本就不是什么稀罕药材,在下绝不会认错。” “没认错就好。” 燕宁点头。 “死者死前症状有浑身抽搐,口舌发麻,呕吐流涎,而从尸检结果来看,死者胃膨盈,胃壁松弛,有粘膜点状出血这些都符合乌|头|碱中毒特征。” 燕宁将帕子收了回来,看着陈大夫:“要是没记错的话,川乌是可入药的,主治风寒湿痹、关节酸痛或麻木、跌打损伤等...” “在下知道燕姑娘的思。” 燕宁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大夫打断。 只见陈大夫色稳沉:“川乌具有祛风除湿、温经止痛之效,可以用来入药,是其毒性也大,所以生乌块不能直接使用,而是需要先经过炮制水解使其毒性降低之后才可作药用,且在用药之也需严格控制剂量,不然很容易导致中毒事件,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昨日在下开的方子中并没有川乌这味药材。” “医馆里的一应药材都有登记在册,像川乌草乌这种带有毒性的药材在收来之后就处理过,为了方药性的发散,一般都是磨成粉末之后入药。”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大夫声音和缓:“而方才那块从死者胃内取出的川乌显然是未经过处理的生乌块,且不说现在我医馆中没有,就算是有,也断不会直接拿生乌块配药。” 在发现死者胃中有未消化的川乌之后,燕宁确实是有疑心会不会是医馆配药的候将药材给弄混了,错将毒性强大的生乌混进了死者的药中。 毕竟乌|头|碱的致死性很强,未经炮制的乌头不过五克的份量就有可能引起中毒,特别是在煎煮或者浸泡之后,吸收性更强,毒性扩散的也更快,就刚才那块指甲盖大的生乌足以让人中毒。 “昨日来诊的患者的药都是谁配的?”燕宁。 “是,是我。” 药童神情略显紧张:“陈大夫说的没错,昨日配的药中没有用到川乌的,而且这种大块川乌现在医馆里没有,都经磨成粉了,而且每次取用了多少克数也都有记录,您若要看册子的话的给您取来。” 陈大夫做事很是严谨,讲究一个处处留痕,不拘是脉案记档还是药材配置取用都要求有详细记录,这会儿正好派用场。 很快药童就当真将册子与所剩的川乌草乌等几种乌头属的药材都拿了来,现场过称,一一都能对,也证明了陈大夫所言属实,如果医馆的药没题,那... 燕宁看向黄大:“你爹的药都是谁熬的?” “是我爹自己熬的。” “对,”黄大媳妇儿点头:“他药拿回去之后我们都没经手。” 那就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