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想到方刚回提刑衙门,结脚都还没站稳就被燕宁拽到了后堂,并说要给他上妆事儿,岑暨就决定收回先前对燕宁“不会无厘头行事”这句评价。 这哪里是无厘头? 分明就是离谱到家了! 想他堂堂大男儿,若是往脸上涂脂抹粉,传出去还不笑掉人大牙?! 不行! 这绝对不行! “不上粉也行。” 见岑暨一脸苦大仇深十足抗拒模样,燕宁也不跟他啰嗦,直接就甩给他一块巴掌大铜镜:“前提是你想顶这张脸去当众审讯。” 镜子里映出人脸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岑暨只瞄了一眼就仓皇移开目光。 虽说心中对自己现在这副“尊容”少都有数,但有数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只是过敏小红疹都还,关键是这青褐色药膏一糊,就完全成了亲娘都不认识,岑暨有些难以接受。 “你在陈府以一言不发假装路人甲,但待会儿审案你总不能装死了吧,还是说你准备继续从头裹到脚全副武装?” 将岑暨反应接收眼底,燕宁扬了扬眉,双臂环胸慢条斯理,说出来话却句句扎心:“当然了,还是那句话,我充分尊重你意愿,如你自己觉得没问题话,那我也不介意,反又不涉及到我形象问题。” 岑暨:“?” 岑暨本来还是满心抗拒,想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脂粉上脸,但燕宁此话一出,却成功叫他怔住,很快,原本心中那丝抗拒暗恼就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是一丝隐蔽欢喜。 岑暨看燕宁,眼底眸光澜动:“为了不让我在人前丢脸,所以你特意去买了脂粉?” 燕宁虽然觉得岑暨这措词听起来似乎有些怪怪,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但论起逻辑来似乎也没啥毛病,毕竟这脂粉本来就是给他准备。 其实燕宁也是临时起意,本来没想到这一茬儿,但恰路过脂粉摊子,又刚脑子灵光一闪... 燕宁琢磨待会儿还得找岑暨要报销,虽说这两盒脂粉不贵,但歹也花了她三十文钱呢。 苍蝇再小也是肉,该报销绝对不从自己腰包里掏,此乃职场生存之道! 岑暨脸上疹子显然一时半会儿不会消,但裹得严严实实上堂貌似也不大,倒不如善用遮瑕,撑过案子审理结束应该没问题。 “不然呢?” 燕宁睨了岑暨一眼,没气:“心当成驴肝肺,不抹算了,我还懒得麻烦呢。” 说,燕宁就作势要将水粉收回去,却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腕上一热。 燕宁下意识垂眸,入眼就是一只骨节分明白皙掌。 男人掌背很大,为用力露出脉络分明又带蓬勃力量感青筋,一直延伸到瘦削腕骨,随后隐入袖中,莫名给人一种想要一探究竟冲动。 “我抹。” 岑暨攥燕宁腕,力道不自觉加大,似乎生怕她当真罢工不干,只见他飞快瞥了燕宁一眼,略不自在低声开口:“劳烦帮我...咳,你看来吧。” 岑暨:燕宁都为他想到这个份上了,若他还一再推拒,未免也太不识趣。 跟一来陆兆早已成功石化,满脸都写“我是谁我在哪儿我都听见了些啥?!” 如秦执在这儿,一定会拍拍他肩,然后以一种过来人语气沉重开口:世子对上燕姑娘,那就没有常时候,见了习惯就! 燕宁对岑暨反常一无所觉,毕竟已经习惯了他变脸,只以为岑暨最终还是跨不过形象这道坎,甘愿为了面子工程上妆。 她腕灵活一动,轻易挣脱岑暨并不怎么牢靠禁锢:“那成,先把脸上这些药膏洗了,我给你上妆。” 燕宁看了一眼中两盘水粉,又看了看岑暨惨不忍睹脸,嘀咕:“希望你不要脂粉过敏。” 不然是真没救了。 感觉燕宁腕从他掌中抽走,就像是一条滑不留鱼,岑暨还下意识蜷了蜷指,就像是一种无声挽留,在挽留无之后,他还莫名有种怅然若失。 惦记嫌犯已经就位,燕宁不想耽误太时间,上妆法自然就谈不上有精细。 眼看燕宁一通操作猛如虎,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自家世子脸上就是一通乱糊,陆兆在旁看得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紧紧闭上了嘴。 横竖是世子主动松口,那想必最终效也能接受...吧? 陆兆迟疑想。 片刻后,看铜镜中映出惨白如纸熟悉人脸,岑暨沉默三秒,僵脸寸寸抬头:“这就是你说为了让我不丢脸,所以想办法帮我遮瑕?” 岑暨:这已经不是丢不丢脸问题了,而是直接变二皮脸! 见岑暨一张口说话脸上粉就开始噗噗往下掉,就仿佛一大型雪花飞舞现场,燕宁将已经空盘俩水粉盒往身后藏了藏,轻咳了一声,难得心虚:“其实也还,遮挺严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