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约觉得面无光丢脸? “沈云舟,白纸黑字写着,还摁了手印,你莫非是想装傻不认账不成?” 岑暨目光径自落在默然不语从来就没说过话的沈云舟身,嗤了一声,阴阳怪气:“看来堂堂沈国府二子,大理寺少卿也不过如此,出尔反尔言而无信,传出去也不怕人话,既然不是来道歉的,那就趁早滚出去,我提刑衙门不是什么歪瓜裂枣宵鼠辈都的。” 岑暨说翻脸就翻脸,也不管沈景淮是不是也在场,扬声就准备叫人开轰,燕宁还未来得及阻止,就听略低哑男声响起:“我什么时候说不认账了?” 对岑暨嘲讽目光,沈云舟淡声:“既然案子顺利告破,那我该恭喜你才对,既然如此,我自然愿赌服输。” 沈云舟其实并非了赌约的事来,也是现在才道案子已侦破,不过对他来说影响差别都不大,总之殊途同归... 沈云舟突然就想到了今日周捕头跟他汇报案子时的插曲。 说是周捕头在带人巡街的时候恰好遇有人在医馆闹事,等他带人赶去的时候就发现燕宁他们也在,尸体还是燕宁验的,最后却又主动将案子给到了周捕头手。 思及周捕头对燕宁的百般吹捧赞不绝口,沈云舟忍不住抬眸看向被岑暨挡在身后的燕宁。 恰好对方此时也朝他看来,未等沈云舟缓和露,对方就已平静移开了目光,疏离忽视之态跟方才与沈景淮谈撒娇的憨态简直形成了鲜明对比,落在沈云舟眼中只觉扎心不已。 “道愿赌服输就好。” 岑暨轻飘飘抬眼,下扫视了沈云舟一番:“道歉也是需拿出诚意的,可不是下嘴皮子一张就一句话的事,你沈少卿的诚意又是什么?” 见岑暨一再咄咄逼人,沈云舟不动声色,只平静道:“就算道歉,也是我与燕...阿宁的事,跟你无。” “怎么就跟我无了?” 见沈云舟一脸“你少在这狗拿耗子”的表情,岑暨就像是一只被踩了脚的猫瞬间奓毛,怒道:“还有,少在这套近乎,谁许你叫‘阿宁’了?这两个字也是你叫的?” “我与阿宁乃血亲,她是我妹妹,我何不叫?” 沈云舟眸色黑沉如曜石,清冽秀雅的俊逸面容在昏暗月色下如冰如玉:“我若不叫,难道你就?” “我当然!” 岑暨抬了抬下巴,目露倨傲:“不信我们同时叫‘阿宁’,你看她究竟会应谁。” 燕宁:“......” 还同时叫阿宁...这跟女朋友和老妈同时掉水里会先救谁的死亡问题又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岑暨与沈云舟会就先对于她的称呼问题杠起来,燕宁嘴角抽搐,眼看就又极限二选一,她赶忙打断:“我谁都不应,谢谢。” 燕宁礼貌微:“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叫我名字就挺好。” “那凭什么沈景淮叫你你就应?” 燕宁自诩一碗水端平,岑暨却敏锐察觉她话中漏洞,当即就不满指责:“你偏心!” 沈景淮叫可以,他跟沈云舟叫不,这岂不是说在她心里自己其实跟沈云舟算一类? 岑暨深觉有被侮辱到,顿时浑身冒黑气不依不饶:“凭什么我不叫?阿宁阿宁阿宁阿宁!” “我就叫,”在燕宁震惊目光中,岑暨轻哼了一声,字腔圆:“宁宁! 燕宁:“......” 一声故意拖长了尾音的“宁宁”就像是羽毛拂过心头,叫的燕宁心中陡然一颤,面不自觉生出一丝臊意,甚至感觉耳朵都在发热,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声音让人怀孕,只是场景不对,叫法不对。 “你到底有完没完?” 就算道岑暨是故意抬杠,但这叫的也太过亲昵,燕宁感觉有些扛不住,她压下心中不自在,伸手毫不留情就给了还喋喋不休喊名的岑暨一锤,恼道:“给我闭嘴!” 见岑暨状似不服还说话,燕宁挥了挥拳头:“毒哑警告。” 岑暨:“......” 岑暨来还想开口,但瞥见燕宁颊边浮起的一丝红晕才后后觉察出不对,他眸光闪烁了一下,抿了抿唇当闭嘴。 燕宁觉得岑暨这脑回路是有些异于常人,杠开花就算了,命题作文都跑偏,明明前一刻还在讨论赌约,结果下一秒就转到了称呼来。 一想到岑暨喊她“宁宁”,燕宁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摸了摸有些发热的耳垂,直接就将岑暨扒到了一边,大大方方走到人前,平静颔首:“沈二子。” 燕宁也没想到沈云舟居然这回居然不是连名带姓称呼,结合先前江边事件,她似有所觉,难不成沈云舟当...燕宁念头刚起,就听见一声低低的:“阿宁,抱歉。” “就这?” 虽然才遭燕宁噤声警告,但见沈云舟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两个字,岑暨还是忍不住嘲道:“你还可以再敷衍一点。” 对于岑暨的鄙夷叫嚣,沈云舟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看着面前略显讶异的燕宁。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就听沈云舟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