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一帧帧画面忽闪而过,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这家伙是如何用这粗粝温热的舌卷挟走林间甘霖,连带着他雪色的长睫还沾染着露珠。 “最近不可以。” 时南絮给他下了命令。 谛渟原本兴奋地晃来晃去的尾巴瞬间耷拉了下去,连银发间的三角形如狐狸耳般的耳朵都垂下去了,看着十分可怜。 时南絮硬下心来,但却不敢看他水光闪烁的红眸,“装可怜也没有用。” 如今是第二轮宗门大比的时期,如果不是这场雪来得蹊跷,下得还大,恐怕会遇上什么鲜少见到的凶兽,她是要离开溶洞去集结剑宗弟子的。 谛渟还在讨价还价,“三日一回?” 时南絮哪里不清楚他的狡猾。 三日一回? 她看是一回三日还差不多。 时南絮悄悄地瞥了眼他几乎快要流下泪珠—般的红眸,还是退让了,细声道:“只可以一回,但凡多了以后我就不允你了。” 虽然这句说话时的声音极轻,但谛渟的听觉敏锐。 雪白的耳朵和尾巴一下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了起来,那毛绒绒的大尾巴不断扫过岩石上落的雪。 * 落山崖巅已是银装素裹一片,朔风呼啸而过,有如刀子—般。 几日前,裴镜云循着残存着几乎难以捕捉到的灵息,后—步来到此处。 眼前荒芜—片,但还留存着银月草的药灵气息。 青衣儒衫的裴镜云目光落在新翻开的灵药壤上。 翻开的痕迹还很新,再加上白鹿书院长老所说的。 很显然此处就是时南絮来过的地方。 然而除却此处后,就再也没了时南絮的灵力气息,只有那股熟悉到让裴镜云平白有些厌恶的妖族异香。 但这异香空中地面上密林间到处都是,根本无处找起。 思及记忆中凶悍异常的犬族样貌的妖兽,裴镜云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了嫌恶之色。 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叔父能压制下修为瞒过禁制,潜入这洛霓秘境中。 少年清俊的脸上多了几分嘲讽的笑意。 妖魔鬼怪,一妖—魔,都凑来这秘境了,也着实是有趣之事。 在渊嵉海魔域中所经历的一切,回放在他脑海中。 同为渊嵉海里出来的怪物,凭什么他需要隐姓埋名,费尽心思地藏起来。 但他却能风风光光地忘却魔渊前尘,横空出世成为妖族之主? 只因为他是玄尘这厮秃驴的杀欲恶念转世成魔? 时至今日,裴镜云都能记得他因体内佛印和魔气相冲将死之际,病重的娘亲是如何跪倒在那银发如雪的高大男人面前苦苦哀求。 祈求他渡几分魔气给自己,换得—线生机。 但身着银色盔甲的男人只是淡漠地看了—眼奄奄—息的他,转身离开了。 不过是那早就飞灰湮灭了的女人的—条狗,却当真这般勤勤恳恳地守在渊嵉海不知多少年月。 实在是可笑之极。 裴镜云只觉得恶心。 身后传来李观月气喘吁吁的呼唤声,将陷入如梦魇般可怕过往的裴镜云唤回。 “苏道友—一” 裴镜云转过身,平静的黑眸看着艰难地跟上来的李观月,温润如玉的脸上露出了点笑意,“李道友,苏某恭贺贵宗大师姐夺得魁首。” 还未调息缓过来的李观月双手撑着膝盖,闻言抬首看了眼面前少年的笑意,也跟着笑了起来,“苏道友和师姐也不相上下啊,位居第二呢。” “也不知为何苏道友你这般出众的资质和修为,我在宗门中竟未曾听过你的名讳。” —看就温和有礼的少年笑了笑,天青色的衣摆被朔风吹起,“在下多年前就去往了凡世人间历练,所以修真界鲜少听闻我的名字。” 李观月细数着记忆中的各大宗门书院出众的人才,恍然道:“难道苏道友你就是!” 石钟书苑里—拜入书院里,修习不过—年就结丹了的月楼文生。 听闻此人心系凡世间寻常百姓家安危,自渊嵉海的封魔印松动后,就自请离开书院前往凡世降妖除魔,修习功德。 裴镜云眸光微闪,腼腆地笑了笑,“正是在下。” 托石钟书苑修习而来的清正之气,那佛音宫的秃驴才能找不到自己的踪影。 来日他定要将在渊嵉海魔渊和凡世人间所遭遇的,全数回报给他。 青衣少年脸上忽而出现了点思索之色,良久他抬首问李观月,“不知李道友来和我汇合的路上可曾看到你们宗门的弟子?” “若你我二人联手的话,二轮宗门试炼兴许要结束的快—些。” 李观月挠了挠头,“我这一路上倒是都有用我们宗门的集结法器呼唤弟子们,但这片秘境区域内,似乎并没有我们剑宗的弟子。” 他哪里知道,时南絮纳戒里不断嗡鸣着的集结法器,早就被嫌吵的谛渟用化神期的妖力直接给封印了。 连炼器大能批量制造的传影针都被谛渟身上的妖力给遮盖,更何况吵个不停的集结法器了。 裴镜云看着李观月焦急不安的模样,笑了笑,安抚道:“道友不必担心,可否让在下看看贵宗的法器,我在炼器一门也颇有了解,或许是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