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名也报了上来。
池尔忽然看见宿舍的门上方挂着一个老式的挂钟,上头的秒针运作着,应该不是个坏的。
她看了眼时间,八点。
池尔走到冯钰钰坐的那张床边,在她旁边也坐了下来,跟付亭面对面。
“付亭姐,你和隔壁那三个人认识?”池尔估摸付亭应该30多岁,叫她一声姐没什么问题。
“不认识。”
池尔有点惊讶,不过想想付亭好像的确也没跟那三个男人说过话,只是他们站在一块儿,是池尔下意识把他们当作是熟人。
池尔觉得眼下时机不错,虽然不确定付亭会不会如实相告。
她委婉地组织了下语言:“今天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了?能麻烦你跟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冯钰钰本来恹恹地靠着床架,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竖起了耳朵。
付亭环着胳膊看看池尔,又看看冯钰钰,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她笑了笑:“你是想问你们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
池尔点头:“刚才我听到那个西装男说什么……进站?”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呢?”
池尔以为她不愿意跟自己多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
“不是我不愿意,是我真的说不清。”
付亭环在一起的双手垂下来摊开,一副无奈的表情。
“我们的确把来到这里叫做进站,可我们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选中进到这里。”
池尔立刻反问:“选中?”
付亭莞尔:“如果非要形容的话……生存游戏你玩过吧?”
“没有。”
池尔老实回答。
“……”
看见付亭微微哽住的表情,池尔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回答。
可她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没钱也没时间玩游戏。
“不过曾经看我室友玩过。”
池尔找了个台阶。
付亭这才继续给她解释:“我们就好比被游戏内测选中的玩家,由媒介传送到这个异世界,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这个媒介是什么。不同于原本的世界,这里很多东西会超出你的认知。”
池尔陷入沉默。
她想不通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被“选中”,她只是个很平凡的大学生,非要说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她格外的穷。
过了会儿,她点点头,示意付亭接着说。
“既然是游戏,就有任务,既然有任务,完成之后就会有奖励。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大家管他叫站台,异世列车一共三站,每一站都有不同的任务。完成任务会得到前往下一站的车票,完成所有任务成功从终点站出来的人会回到原本的世界并得到一笔丰厚的奖励。”
“那如果完不成呢?”冯钰钰没忍住问道。
付亭笑了笑,池尔竟然从这笑容里感觉到一丝残忍。
“还记得大胡子今天说的,检修工有几位吗?”
池尔右眼皮跳了跳:“五个。”
“触发了特殊任务,多余的人就会‘GAME OVER’。”付亭说完停下来欣赏了片刻两人菜色的脸,补充道,“我说的结束可不仅仅是在站台里。”
冯钰钰原本强忍着害怕,听到这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池尔没心情哭更没闲工夫安慰她,她的眉毛拧成一团,问:“付亭姐,我想问问,这是你的第几站?”
付亭勾了下嘴角,没回答她。
见她不打算告诉自己,池尔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她真正想问清楚的是……
“付亭姐,到站的车票是有限的吧?”
付亭唇边的笑意淡去,看她的眼神变得有点复杂。
良久,付亭幽幽叹了口气。
“你很聪明,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第一次进站。”
池尔不接话,固执等着她给出明确的答案。
“你猜得没错,就算完成了任务,拿不到车票结果也是一样的。”
“所以下一站里我们遇到的人也不一定是现在这些了?”
付亭点头:“没错。”
付亭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和冯钰钰的哭声,偶尔夹杂着一丝从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声。
池尔看着付亭平静的面容。
如果真如她所说,这个异世界里任务失败会付出生命的代价,那这里面的所有人大概都盼着对方先死,毕竟车票有限,人性的恶却是没有底线的。
对于付亭的话,池尔并没有尽信。
不是她觉得付亭有所保留,反之,第一次见面,还是在如此境况之下,如此细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池尔不怀疑所谓“进站”规则的完整度,只怀疑付亭的话里有多少真实度。
看着她越来越深的眸子,付亭率先出声打破沉默。
“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池尔回过神,看了眼窗外,此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再看一眼门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9。
她回头,见付亭直接躺到了下铺和衣而卧,甚至连鞋都没脱。
冯钰钰可能是哭累了,看付亭已经躺下,她犹犹豫豫地拉了拉池尔的胳膊问:“池尔,晚上你能跟我睡一块儿吗?”
冯钰钰似乎对她没什么戒备心。
池尔边站起身边“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