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筠连忙上前探看妙宛的情况,摸了摸脉搏。
妙宛睁开眼,反过来安慰道:“我没事,就是把脚崴了一下。”
顾望筠沉默不言,身边围着的顾家人渐渐骚动起来。
“刚刚有人在我的马上动了手脚,”妙宛拉过顾望筠在她耳边低声说,“不知道是不是奔着你来的,刚刚那群公主皇子们,一直提着要你来。”
顾望筠微微颔首,叫身边人将妙宛抬进去,自己跟在一边。别院的医师早来了,是个女大夫,帮妙宛检查按摩,顾望筠就倚在窗边,看窗外马场里众人欢畅,屋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二夫人被顾望容扶着,凄然问道:“大夫,一切可好?”
大夫边写方子,边回道:“夫人放心,一切都好,没有伤经脉,只是还需要小心将养。幸而别院草药齐全,只需配完草药,安心吃上几副便好了。”
二夫人和顾望容亲自送大夫出门,屋内只剩床上的妙宛,窗边的顾望筠和门外的顾月白了。
妙宛躺在床上,手上缠弄一块丝帕,“顾月白,去查一查吧,我的马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顾月白站在门口,闻言没有看妙宛,却将目光放在窗边的顾望筠身上。
顾望筠体会到自己身上的眼神,回眸望过去,安抚般笑笑,“二公子别担心,我劝劝她,她性子倔,想明白就好了。”
顾月白的脸微微沉下来,想要回些什么话,却被身后人叫住,没法子只能阖上门离开。
“谁干的?能猜出来吗?”顾望筠问。
躺在床上的妙宛摇摇头,无所谓地甩了甩手上的帕子,“我猜要不是是长公主?你走了,便朝我下手了呗。”
顾望筠斟了一杯茶喂她喝,语气里带上些愧疚,“对不住啊,我没来,你倒受了苦。”
妙宛摆了摆手,被顾望筠扶起来靠床坐着,“说这话,生分了。本该是顾家人解决的事情,你一个人顶着,如今也该顾家人面对了。”
可是该怎么面对呢,一个是最受陛下敬爱的公主,一个是做了多年,深受陛下宠信的首辅,顾家如今正做官的几人几乎全无还手之力,可是问起他们求的是什么东西,顾家上下又是无一人知晓。
难不成当真是为了让顾家灭家,如同十年前一样?
实在是疑惑,顾望筠此时摇摆,如果自己走后,顾家人将要一个个受罪,自己还能否心安离开?还是等自己调查清楚事情原由再离开?
门外有人敲门,顾望筠走去打开,发现是绿枝。
“小姐,福顺公主说,想邀你去打马球。”
来的好快,顾望筠颔首,“我知道了,你去说一句,我马上就来。”
绿枝没走几步,姚准之带着一个黑色包裹走来了,显然没想到顾望筠也在这里,连忙行礼,“见过顾六小姐。”
顾望筠此时能练成面不改色的功力了,“见过姚公子。”
“我有些事情,劳烦姚公子帮忙照看一会儿,”顾望筠觉得交给姚准之她很放心,两人可是十几年的兄妹。
姚准之立马颔首,并未听出话里的漏洞。
目送着顾望筠离开,姚准之将门关上,让妙宛的丫鬟石芹在门口看门,走进来,递过包裹,对妙宛说,“东西在这里了。”
妙宛接过包裹,却不打开,眼中闪过犹疑。
“你当真要如此吗?这一遭,便是只能进不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