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溶进下方的砖石地缝里。
看见这一幕,喻嵇尧眯了一下眼睛,示意图灵和傅尔雅退后,随即将目光落在曲家沾血的大门上。一片枝条抽伸的声音过后,两根粗壮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在空中吱嘎摇摆一会儿,最终将枝叶转向喻嵇尧的方向。
喻嵇尧向它们一点头。
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两根藤蔓向他微微躬身,旋即将枝叶转向面前的大门,弓起藤条,猛地将大门向内撞开!
就在大门大开的刹那,比原先浓十倍百倍的血腥味从屋内涌出。甜腻的味道源源不断地扩散开来,似乎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眉头紧蹙,图灵被这股味道呛得咳了两声,下意识把胳膊举起来挡在身前,可等到她放下胳膊,将目光投向大门里面时,却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而后倒吸一口冷气,捂着嘴连连后退。
玄关大门处,一个血淋淋的头颅被钉在屏风之上。
须发花白,皮肤松垮,正是不久前和图灵对话的曲思成!
指肚发寒,图灵动了下脚腕,按捺着强烈的心跳向那颗头颅看去。只见曲思成瞳孔放大,黑色的眼珠中凝固着难以言说的震怖和恐惧,额头中央处向下陷落,蓝宝石黄铜权杖贯穿其中,将他整个脑袋钉在了入口的屏风上。
脖子下的切面凹凸不平,缠着肉丝的骨头半坠不坠,像是被人一点点砍下来的。
胃里涌起难以克制的呕吐欲,图灵扭头闭上了眼睛。
曲家家主尚且如此,更不用说其他成员下场如何了。
“灭门……”傅尔雅脸上亦是震悚,反应过来后,她看向喻嵇尧,眉宇间蹙成一个川字,“谁这有本事,能灭曲家的门。”
喻嵇尧则是平静地看着面前的景象,闻言转过头来,轻轻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谁知道呢?”喻嵇尧说,“或许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那谁是虾米?”平复了生理的不适感,图灵看向喻嵇尧,“是被曲家剥削的人是虾米,还是曲家是虾米?”
长久的沉默。
直起身体,图灵看向头顶逐渐黯淡的夜空,风打着转从她的脚边掠过。草叶在空气里摇晃着,每一根茎脉都彰显着一种无声的寂静。
但图灵很清楚,新的风暴,已于无声处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