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丑话说在前头,便宜不可多占。”胡大朗挥袖,索取好处,“买卖交易公平公正,拿来吧。” 太璞眨眨眼,微笑问:“什么?” 胡大朗唇角上扬,面如桃花。直言快语,不无蛊惑意味,说道:“小阿斫,你身上有颗灵珠倒是个宝贝,舍我吧。” 灵珠是个好东西,可以制作成珠钗。 狐王慧眼识珠,料定宝物来历不凡。 不过,此乃神灵所赐之蛋。 难送、难卖、难扔、难藏。 蛋壳磕不开,她吃不了。 镜匣置不住,必定日日携带才可。 珠也好,蛋也罢,左右灵性非常,仿佛稚子嗷嗷待哺,半点离不了母亲抚育。 她也曾故意遗留在水池中,岂料片晌过后,忽觉手边轻触一枚温良玉石。定睛瞧去,此蛋竟然奶犬般的亲昵,蹭了蹭她小指头。 起初太璞不太当回事,可日日佩戴良久,竟发觉此宝有助于修行。静时盘坐,灵台无比清明。呼吸吞吐,倍加舒畅。 原本出于利益计算,又舍弃不了,但相处久了,总归生出习惯之情。 现在,她不愿交换,更不想欺瞒故交。 先骗取好处,待灵珠自行跑回,又伪装无辜模样,委屈巴巴地辩解。 她也不是毫无心理负担。 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太璞随即端出一张琴,以及一卷古书,笑吟吟道:“此琴名曰‘雪夜冰心’,乃漱流坞越英子所斫,音色淳然;此谱《水云间》录有太姜天女之曲,乐含清冷和缓之调,寓飘忽动荡之势,皆不可多得之物。” 她无比真诚地瞅着他,似乎在说“我还算有诚意吧。” 胡大朗嫌弃,立刻凶道:“破烂物,就凭这些还想从我这儿换取密报,你做梦吧。” 他闲坐凉亭,变出一根鱼杆,悠闲钓起鱼来。 清池中芙蕖妖娆,添之岸边落英缤纷,实乃繁花似锦。 太璞伸手接了一枚花瓣,幻化出一盏河灯,轻轻放在胡大朗的鱼筐边上。然后叹息,“月辉淡淡,花海莹莹,若得倾城翩翩起舞,此生足矣。” 胡大朗耳朵微动,一知半解问道:“小阿斫,你几时学会起舞了。” 太璞轻笑,“练得再久,也不及令正舞姿婀娜。琴书再好,愚者不善弹奏,终究无用,何不赠给红颜知己。” 她自顾自坐下,见胡大朗耳动心更动,继续诱惑道:“惊鸿起舞,姝丽抚琴,大郎难道不想一饱眼福,讨得阿姐欢喜?” 一听此言,鱼也懒得钓了。 胡大朗抖擞起精神,勉为其难地收下了那一琴一谱。 奸计得逞,太璞暗笑。 她就知道小晴姐姐才是那个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