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力很强。但是,架不住突如其来的重箭狂射,伤亡惨重。 很快,院子周围的其他院子的屋子也遭到了袭击,燃起烈火。卫士们冲出了屋子,纷纷聚拢在翟蝉院子四周。怎奈来箭密集,不一会,院子四周便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大片。 翟嬋牵出来的两匹马已经中箭倒下了,看着哀嚎的卫士和家丁,翟嬋顿感无措。 林总兵冲到翟嬋身边,他的右肩重了一支箭,脸色铁青。他拖着翟嬋躲到的院墙下面,急急地道:“娘娘,院门已经被箭封死了,都是重箭,冲不出去的。你看如何是好?” “他们是义渠国的军队么?”翟嬋面色凝重,抿着嘴一声不哼,情况是明摆着的,林总兵不说她也看出来了。 “不像。”林队长郁闷地道:“看这些箭头样子,似乎是我们魏军才有的,这些放箭的人,应该来自魏国。” 一阵一阵的,箭还在“咻咻”地飞来。 魏国来的杀手?这么说緈王后派来的杀手到了!翟嬋想起在王宫挨的棍子,不禁怒上心头,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老妖婆,不得好死。” 大火融化了雪水,烘干了屋顶,屋顶的茅草熊熊燃烧了起来,把院子照得如同白昼。天空不断有箭雨飞来,一阵一阵的,火光中不断有卫士和家丁中箭倒下。 翟嬋感觉在院墙下已经藏不住了,火势太猛,滚烫的烈焰太炙烤人,无忌感到自己要被烤焦了。 “进屋子,快!”翟嬋当机立断地道。 林总兵楞了一下,道:“屋子里烟熏火燎的,进去就是个死啊?” 烈焰中,翟嬋急急地推了他一把,道:“告诉弟兄们,屋子后面有窗,进屋以后跳出窗外,往后山撤。” 林队长明白了,朝卫士们喊道:“弟兄们,聚拢过来,用盾牌掩护娘娘她们退到屋里去。” 卫士和家丁们呼啦地围上了翟嬋她们,蜂拥地举着盾牌掩护翟嬋母女往屋里撤去。 但是,他们所举的盾牌是用藤编的,抵挡一般性的箭还行,对于重箭的攻击就勉为其难了,不断有重箭射透了盾牌……每一步都有军士倒下,几乎每一张盾牌都中了箭,被火引燃了…… 翟嬋懵逼了,这么密集的重箭,还有熊熊燃烧的大火,人家就是要斩草除根啊!唉,即使没有被箭射死,烟熏火燎的,她们母子也要被烧死啊。 林总兵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将翟嬋朝屋里推去,嘴里喊道:“快啊,只有这一条生路了!快走,再晚,屋顶烧塌就跑不了了。小树林那边有马,我们的马都在那儿……” 说话间,一支箭穿透了盾牌射在了林总兵的背上,他一下子扑倒在了翟嬋胸前,嘴里的鲜血喷了翟嬋一脸。 血顺着她脸颊流进脖子里,滴在了怀里无忌的脸上,滴进了他嘴里,腥腥的;黑夜里的火光、哀嚎的哭喊、重箭“咚咚”落下声交织在一起,让他胆战心惊,他吓坏了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林总兵缓缓地瘫倒在了地上,眼睛不甘地瞪着。 房子在燃烧,重箭仍然像雨一般射来,护卫和家丁纷纷中箭倒下,哀嚎声一片。 无忌的大哭惊醒了翟嬋,懵逼中,已被簇拥着她的军士推进了屋子里面。 一眨眼,掩护的人一个一个地倒在了地上,屋子门口横尸一片,屋里除了她们三个,活着的没有几个了。 或许是无忌的哭声吸引了外面的攻击者,箭来的更猛了,“咚咚”落在屋顶上,有的穿透了屋顶,落在了炕上。 屋子里已经烟熏火燎,连炕上的被子也燃烧起来了。 翟嬋慌忙地扶着毕氏跨出窗外。 临跨出窗前,翟嬋掀开胸襟,对无忌吼了一声:“不准哭了!” 这声音和语调恶声恶气,很是凶狠,无忌吓懵了,立刻闭上了嘴,乖乖地不哭了。 没了无忌哭泣声搅扰,翟嬋的神情安然了许多。她牵着毕氏的手,借着燃烧的院子遮挡住来袭者视线的档口,往黑暗处跑去。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轰响,扭头看了一眼,是屋顶烧塌了。 好在她们已经脱离了火光映照区域,折弯向小树林跑去。 跑,拼命地跑,滑倒了爬起来继续跑。但是,毕氏已经跑不动了,累得气喘吁吁,直不起腰。 翟嬋也累得快虚脱了,她咬着牙,拖住毕氏的手继续往前跑,艰难地鼓励她道:“娘……咬咬牙……就到了……小树林……有马。” 果然,小树林有马,有许多马。 “娘,来,上马。”翟嬋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把毕氏托上马,关照她道:“别怕,双手紧握住马鞍把手……对,你只要抓住马鞍上的把手就行了,别管马。” 她把这匹马的缰绳拴在自己要骑的那匹马的马鞍后面,然后上马,立刻狂踢马腹催马朝林子后面奔去。马刚窜出去不就,只听得“噗噗”一阵乱响,马屁股后面的林子里扎下了一堆箭矢,还拴在树干上的马嘶鸣起来,横七竖八地倒下了一大片。 应该是袭击者察觉了。 顾不上查看后面的状况,翟嬋催马狂奔了起来。 紧跟着又一波箭雨倾盆而下。 翟嬋催马一口气跑出了几里路外,回头望,燃烧的院子那边依然火光冲天。 她们不敢停留,摸黑向东南而去。 就这么放马跑着,一直处在黑暗中,眼睛已经适应了黑夜,借着月光倒也跑得很顺。 又走了十几里地,才敢放马缓缓的走。 “我们……去哪里啊?”毕氏终于有了问话的机会,依然心惊胆战地把着马鞍的把手,死死地紧攥着。 “先去草州城,姥姥家。”翟嬋简略地向毕氏介绍了一下:“然后我们去中山国。” “你认识路啊?别走岔喽……”毕氏很担心,有提心吊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