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胡父吓得魂飞魄散,险些哭出来了:“别不信啊,我真会送你走……我对天发誓,如果食言,就不得好死。” 楚云梨偏着头:“我已经对你动了手,回不了头了。不然 ,我怎么跟人解释你受的伤?万一你出去说是我动的手,我哪里还有活路?” “我绝不跟人说。”胡父痛得直抽气:“你别砍了,求你了。” “求?”楚云梨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也求过,出来的第一天,我就求你们放过我。第一次偷跑回来被你们抓住,我都跪在地上求了,你当时用大棒子险些打断我的腿,让我好多天下不来床。第二次被抓回来,我被吊在柴房的房梁上,那时候我也求了,我让你们放我回家,回头我家里人会给你们足够多的银子,你听了吗?你都不听,不愿意放过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胡父心里又悔又怕,他不敢喊人,实在是怕了面前高高扬起的菜刀。可若不喊人,他好像只有死路一条。 他不想死,飞快道:“我不跟外人说你砍我,回头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伤的……” 楚云梨抬手,狠狠将人敲晕。 胡父肩膀上豁开了一个大口子,此刻正潺潺流着鲜血,要是没人发现,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死。 宝子在柴房中等得不耐烦了,走到院子里喊爹。 胡父已经无知无觉。 楚云梨拿着菜刀走出了屋子,宝子看到她,欢喜道:“媳妇,睡觉!” 除了睡觉,他什么都不懂。 看着他靠近,楚云梨厉声道:“离我远点!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你。” 宝子不明白,却看出来她很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他脚下一转,回了之前杨花椒有孕时他住的屋子。 院子里空无一人,楚云梨到了厨房里,打算洗洗身上的血迹。忽然开门声传来,她探头一瞧,原来是李氏回来了。 李氏一眼看到了厨房中的儿媳,皱眉道:“天都黑了,你在那里做甚?我不是让你们早点睡吗?” 楚云梨反问:“伤得如何?” “不要紧。”李氏不以为然:“就是崴了脚,有点红肿,早知道是这种伤,我就不拿鸡过去了。” 她说着,往自己的房中走。进门后发觉不对,又扬声喊:“他爹?” 没有人应声,也没动静传来。李氏张口就问:“你爹呢?” “出了点事。”楚云梨沉稳地指了指她所住的屋子:“他好像是故意把你支走的,就在方才,你走了之后,他说要和宝子玩,让宝子躲好等他来找……” 李氏听得直皱眉头,打断她道:“人在哪儿?大半夜还玩什么?” 楚云梨耐心道:“人在那个屋子里,他想让我生孩子,我不愿意,他要强迫我。” 李氏听不下去了,冲进了屋中,瞬间闻到了满鼻的血腥味,她心中一惊,瞪大眼想要看清楚,却因为天太黑,什么都看不见,她立即转身奔到厨房。 村里的人很少点灯,身上也不带火折子,都只放一个在厨房烧火做饭。她大抵猜到发生了什么,也顾不上院子里的楚云梨,一阵风般掠了过去,又飞快奔回屋中。 很快,屋中亮起,李氏看清楚了屋中情形,烛火下鲜血成黑色蔓延开,地上的人闭着眼无知无觉,半身都是黑漆漆的,脸色特别的白。她惨叫一声:“他爹……” 楚云梨出现在门口。 李氏抬头看她,凄厉地大喊:“赶紧去请大夫,傻愣着做甚?” 楚云梨沉默了下:“你最好小点声。” 李氏浑身都在哆嗦,开口时声音都是颤抖的:“宝子动的手?” 笃定的语气。 楚云梨:“……”她都打算撕破脸了,没想到李氏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也是,除了胡父外,也没人知道她打得过大男人。相比起她一个弱女子,身强力壮 脑子又不够数的宝子更像是凶手,李氏会这样想很正常。 “他人呢?”李氏满脸是泪:“这个混账,怎么能对他爹下手?”她又厉声质问:“你为何不阻止?” 楚云梨沉默了下:“我恨你们。” 李氏被她话语里的恨意惊住:“可……宝子是你男人,这是你爹啊!” “宝子一个傻子,什么都不懂。算什么男人?”楚云梨看向地上已经流了大片血的胡父:“他想要欺辱我,还说让我给他生一个康健的孩子,这般对待儿媳妇,他也配做爹?” 李氏哀嚎一声,哭得肝肠寸断:“来人呐,快来帮忙……” 很快隔壁就有了动静,邻居到了门口,本来觉得这夜里不应该出事。可看到胡家难得亮起了烛火,便知应该是真的有事,这才闯了进来。 当邻居看到屋中情形时,顿时瞠目结舌:“怎会如此?这是谁动的手?” 李氏伸手一指楚云梨:“是她!” 倒是没有冤枉人,但楚云梨不想认,身为外头买来的女子,悄悄逃跑就已经足够被人打死。这要是伤了人,只有死路一条。 “我……他想欺负我,想让我跟胡佳生一个康健的孩子,我是他儿媳,怎么能答应这么荒唐的事?我不愿意,当时宝子也在……”楚云梨低下头:“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邻居哑然:“宝子动的手?” 李氏就怕外人这样说,厉声强调:“是花椒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