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听从吩咐。 进门来的还是方才那个劝他买药的伙计,看见他一个人,好奇问:“那位姑娘没来吗?” “什么姑娘?”罗大江心头毛焦火辣,暴躁地道:“我不是让你把香点到那边去,为何会点到我房中来?” 伙计张了张口,常年伺候人,他哪里看不出来这其中出了纰漏? “那位姑娘让点的。” 罗大江:“……” “去给我找个女人,要年轻貌美的,身上干净不能有病。” 伙计促成一门生意,是可以从中拿好处的,当即也不问那姑娘为何没来,生怕人反悔,飞快退了出去。 那种事,再怎么小心,都得动弹。尤其罗大江受着那么重的伤,又急色,解完了药效后,半床都是鲜血。 姑娘早就被吓着了,急忙披衣起身,拿了银子就跑。 刚跑两步,又被罗大江喊住:“给我请个大夫来。” 说实话,姑娘也怕闹出人命,闻言一刻也不敢耽搁,出门就让伙计请大夫。 这深更半夜,好多大夫都不愿意出诊。也是因为伙计经常值夜,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大夫请来。 等大夫来时,天已经大亮。楚云梨起身用了早膳,就往那边溜达。 大夫出门,她一眼就看到了屋中的人,伸手将门推开,靠在门框上:“还歇着呢?” 罗大江简直杀人的心都有:“潘九娘,你给我等着。” 楚云梨好笑地道:“我跟你之间门又不熟,甚至还有仇。可不好用你那么贵的东西,就让伙计给你送回来了。有银子也不是你这种花法啊!” 她摇摇头,一言难尽的模样。 罗大江:“……”他才没有乱花银子! 楚云梨离开时掸了掸袖子,有一股灰尘飞起,飘飘荡荡落到了罗大江身上。 等到罗家夫妻听说儿子出了事被人抬过来时,一进门就看到了换下来的床单,大片大片的暗红色,不知道要流多少鲜血才能染成这样。 罗母满脸担忧:“大江啊,你这么重的伤,就不能忍一忍吗?” 罗大江:“……” “娘,这是意外。” 罗母恨铁不成钢,斥道:“什么意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就是急色。肯定是有伙计来劝,你没能扛住才找了女人。”她越说越生气:“这些伙计也是,简直掉进钱眼里去了,你都受这么重的伤,怎么开得了口劝说的?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一样该死,就不怕闹出人命吗?” 盛怒之中的她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引得周围路过的客人频频看来。 她是真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错,罗父却觉得特别丢脸。 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自己贪欲,怎么能怪别人勾引? “别吵了。” 罗母怒火冲天:“你就嫌我多事,嫌我丢人,也不看儿子都被害成什么样了,也是,你还有其他的儿女,自然不在乎大江的死活。” 她声音越吼越大,罗父只觉得头疼。他是有其他的儿女,却也没有嫌弃过大江啊! 眼看着女人越吼越来劲,他猛地一巴掌甩过去。这一下扯着了身上的伤,还没打着人。 罗母愈发愤怒,破口大骂。 边上的伙计也没想到不过一转眼,一家人就吵成了这样。关键是会打扰到其他的客人,对酒楼的声誉有影响。 “你们别吵了,这是酒楼,其他客人要不高兴!” 罗母不依不饶:“我们花银子住下,也是客人。还有,你们引诱我儿子找女人,他身上还有伤呢,你们这些畜牲!为了银子什么都干!” 掌柜很快上前劝说。 奈何罗母不听劝,嗓门还越来越大。她活了半辈子,第一次住这样华丽的地方,花费了不少银子……反正她觉得这些人对自家就该客气一点。在儿子找女人这件事情上,让酒楼的人道歉不说,还得问他们赔偿。 这般耍无赖,掌柜自然是不容的,一抬手,将一家子都丢了出去。 罗母还要闹,掌柜直言:“再要闹事,我们就请大人来评评理!” 一家子刚进了一趟衙门,侥幸才得以全须全尾的出来,是绝对不愿意再跑一趟的。再说,罗家父子并不想事情闹大,很快找了马车往外城赶。 罗大江比较倾向于出城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毕竟安老爷的话不能信。万一他嘴上说着原谅,私底下又找人教训罗家,到时罗家完了,罪魁祸首还一点事都没有。 但罗父是真不愿意走,母子几人还等着他照顾呢。提议道:“你们母子先走,找了地方落脚之后派人回来送个信,到时我再过去。我留下来看看,如果安家不再计较,也没必要到处跑。” “我们一走,你就要去和那个女人做夫妻了对吗?”罗母语气笃定:“我呸,你做梦!” 谁也说服不了谁,吵了大白天,最后去了罗母的娘家落脚。 桃花告了状后,一直派人盯着罗家的动静,听说安老爷和罗家人都被带去了衙门,她还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结果一觉睡醒,两边人全都安然无恙。甚至还因此握手言和,罗家人不用像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躲躲藏藏。 她越想越气,让人将自己抬去了林家。 林家人不太愿意收留一家三口,过去那些年,罗家富裕着,向来不把人家往眼里放。也是看在姻亲份上不得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