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村里的寡妇就没有名声好的,陈桂花不想留在洪家,离开他们后她也不想愿意在村里,想要彻底摆脱娘家和洪家,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如果能在走之前安顿好几个妹妹,她就更安心了。 这么点心愿,楚云梨当然要满足。 “我不想被人议论。” 桃花沉默。 被夫家抛弃的女子,想要不被人说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她怕姐姐想不开,劝道:“不管别人怎么说,过好自己的日子要紧。姐姐,等这一阵风声过去,你再找个合适的人嫁过去,也就没人说闲话了。” “我不想嫁人。”楚云梨认真道:“女子嫁人之后,就得听夫家的吩咐,不想干活也得干,想歇着不能歇,吃东西不能随心所欲。哪怕天上下刀子,只要让他们让出门,那就必须出门。我不愿意再过这种日子了。” 陈桂花确实是这么想的。 桃花有些急:“你才二十,要是不改嫁,以后怎么办?没有孩子给你养老送终啊!” “我身子受寒了,生不出孩子。苦药汤子价钱不便宜,让我花银子吃苦受罪,我不干。”楚云梨不是这么想,但这些事在陈桂花心里压了许久,她真的没想过花许多银子去买药来治自己的病。再有,她自己过得这样凄惨,真生出个孩子来,不过是重复她凄惨的命运,还不如不生。 闻言,桃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劝,孩子对于身体康健的人来说,想有随时都能有。可对于某些人来说,那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 “先在我家住着。”桃花怕她出去想不开:“上一次闹了之后,我带着孩子单独住,今晚咱们姐妹一起睡。” 楚云梨不置可否。 她暂时还不能离开村里,如果桃花这边不好住,她就先买一个院子过渡,回头等事情处理完了再搬去城里。 “妹夫呢?” 一提起这人,桃花脸色就难看起来:“不要提他,天天跟那个梅寡妇混……”说到这里,她压低声音:“那女人私底下不止和一个男人来往,乱得很。一开始我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我就不让他碰我了。那个混账,是真不怕生病。如果真的倒霉得了那种病,死了都还要被人骂,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梅寡妇不是什么绝色美人,说难听点,就是个暗娼!” 楚云梨上一次听说了此事之后,有意打听了一下这位梅寡妇,然后才发现,这女人在村里的口碑很差。几乎所有的妇人提起她都没有好的语气。 “不说那些倒霉的事了,咱们先做饭吃。”桃花拉了她到厨房里。 厨房都没什么吃的,桃花将藏起来的一只腌鸭子拿出来炖了。 饭菜得了,姐妹俩带着两个孩子吃饭。楚云梨不怎么想吃肉,村里的鸭子没有粮食吃,只能吃草。本身拔了毛之后没有多少,腌完就更小了,多半都给了两个孩子。 桃花还想着吃完了饭,把厨房收拾完,就带着姐姐将床上的干草重新换过一遍。碗还没洗完,忽然就听到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过来。 莫名的,桃花眼皮跳了跳。她探头一瞧,看到是自己婆婆,心头顿时咯噔一声。 妯娌三个,婆婆最喜欢找她的茬,也看不起她娘家人。 桃花不在乎婆婆对自己的责备,但却不喜欢婆婆当面跟娘家人过不去。尤其姐姐已经够苦了,最是听不得难听的话,回头想不开寻短见怎么办? 她一步奔了出来:“娘,何事这样急?” 话问出口,桃花已然觉察到不对,婆婆的眼眶通红,仿佛哭过。 杨母没心情卖关子,拍着大腿哭道:“大铁出事了,你快看看去吧!” 桃花惊讶:“他昨天出门就没回来,出什么事了?” “梅寡妇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他,两人正在那什么……镇上的屠户过来送肉,刚好撞上了。”杨母说到这里,软得站不住,摔倒在地上泣声道:“屠户气得拿刀砍他。” 桃花倒吸一口凉气,再开口时声音都是颤抖的:“砍着了?” “本来是可以躲的,可他被寡妇推了一把,刚好撞在刀下。”杨母哭得伤心至极,开始拍着地嚎哭:“他爹呀,你去得早,怎么不把我们一起带走?留我们孤儿寡母在这世上被人欺负……日子没法过了呀。” 楚云梨颇有些无语。杨大铁是家里的老三,三兄弟都已经成亲生子,哪里还能算孤儿寡母? 桃花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说被砍成了什么样啊!” 杨母只顾着哭,嘴唇哆嗦着开不了口。楚云梨一把将桃花拽着就往外跑:“咱们亲自去看看。” 梅寡妇住的地方于村里的地形来说,这边算是比较偏僻,周围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她那个院子平时也没有人来。 可此刻她院子门口围着许多人,都在看着门内指指点点。 看到桃花来了,众人自觉让开一条路。楚云梨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杨大铁。 乍一看,杨大铁的腰以下衣裳黑了一片,地上也蔓延开了不少血迹。不难看出,他那些衣裳都是被血打湿的。而血湿得最深的地方,就是男人身上最重要的位置。 杨大铁看到桃花过来,眼神有些躲闪,却还是强撑着道:“媳妇,赶紧给我请个大夫来。” 他痛得说话都带着嘶嘶声,桃花浑身都在发抖。男人废了不要紧,关键是外头的人会说闲话,对两个孩子也不好。真的,嫁过来没多久她就已经明白,自己辈子都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