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傅天河的情况,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仍平静地书写剧情。 直到所有声音随着压抑的长长呼声戛然而止。 陈词扭头去看,傅天河正默默地把纸巾拿进被子里,耳朵红得仿佛就要滴血。 两人彼此沉默着,过了片刻,傅天河终于从另一边下床。 他用最快速度打开卧室的窗户,冬日的寒风涌入,吹散屋子里的所有味道。 做完这些,傅天河才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略有些紧张地看向陈词:“还剩几分钟?” 陈词的回答却让他讶然:“超时三分钟。” 竟然超时了! 傅天河明明觉得没过去多久,他有那么持久吗? 以及……既然都已经超时了,客厅那边的陈念却没弄出丝毫动静,也就意味着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被陈词耍了。 再度和少年对视,傅天河知道自己才猜对了,看似沉静正直的少年,其实存着故意逗他的坏心眼呢! 傅天河立刻来到陈词身后,双手从少年的肩膀绕过去,捏他的鼻子:“耍我就这么好玩吗?” 呼吸不畅的陈词唇角微扬,发出一个闷闷的“嗯”。 然后他善意地提醒道:“你还没洗手。” 傅天河:“………………” 体育生冲出主卧,直奔卫生间的时刻,陈念正坐在客厅的茶几前,和沙弗莱聊天。 手机解锁的下一秒,陈念就立刻投入了电子设备的怀抱,飞快地点击和沙弗莱的聊天界面,将今天发生的种种离谱事情告诉对方。 得知陈念的数学只考了67分,被陈蔚勒令跟着陈词好好补习,沙弗莱发来了一串省略号,表达自己深深的同情。 沙弗莱:[需不需要我帮帮忙?你这个分数申请学校会有点危险吧?] 陈念:[申请要看会考成绩和高中毕业证书,会考的难度比期末考低多了,我应该能过的。唉,这个学期我放在学习上的时间确实很少,假期得好好努力,把进度全都补回来!] 陈念边打字边瞅着卫生间的动静,怎料到只过了一分钟,傅天河就双手湿漉漉地开门出来了。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难不成只是单纯地去上个厕所洗手? 傅天河探头往客厅看了一眼,见陈念抱着手机玩个不停,道:“在和沙弗莱聊天吗?” “是啊。”陈念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向我表达了深切的同情。” 陈词也出来,铁面无私的检查陈念这半个小时的学习成果。 在哥哥面前,陈念可不敢装疯卖傻,认认真真地回答陈词提出的问题 “还不错。”陈词把资料重新放回桌上,“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往后看。” 陈念看看傅天河,又看看陈词,有点疑惑。 难不成哥哥和傅天河真的只是一起坐在卧室里各干各的事吗?那他们俩也太专注认真了吧! 要是自己和沙弗莱共处一室,肯定会忍不住趁机做点什么。 但他也不好问,只能哀叹于自己即将到来的悲惨寒假。 对于绝大多数的高中生而言,假期这个词,和轻松搭不上半点关系。 桂芷棋需要集训,她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画画,一直马不停蹄地画到晚上十点结束,简直比平时上学还要辛苦。 那一张张画纸摞起来的视觉效果,绝对能比得上普通学生做过的众多试卷。 陈念的画画和补习两手抓,他的作品集已经准备完了,剩下的任务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画技,毕竟成功通过申请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在于预科班结束后的入系考试。 届时他将要和来自全世界的美术生们竞争。 除了接受陈词的补习,傅天河每天下午都要去学校里继续锻炼。 四月中旬,他将跟随学校老师去参加全国性质的青年组田径比赛,努力去获得国家一级运动员的称号,为暑期夏令营的自主招生计划做最充足的准备。 陈词的学习任务不重,但要忙着给弟弟和傅天河充当老师,以及游戏的文本工作。 最轻松的当属沙弗莱了,趁着春节假期,他被父母带着回了趟老家,每天都要通过视频给陈念直播家乡景象。 光是看到窗外的皑皑白雪,陈念都觉得冷,留学期间的冬天,他估计会全程裹成一个球吧。 腊月二十六放寒假,只过了几天就迎来春节。 陈蔚邀请了汤槐月到家里吃年夜饭,只要是个人,都能察觉得到陈蔚肉眼可见的紧张,他在兄弟俩的帮忙下,把家里三层外三层地清扫干净。 “你们会结婚吗?”陈念趴在地上,用扫帚清扫床底的灰尘,好奇地问正在擦门框的陈蔚。 “这得看你汤阿姨的打算。”陈蔚回答道,“她说等你们俩高考结束了再做计划,不想影响到咱们的正常生活节奏。” 陈念:“那你可以经常去汤阿姨家里啊,就当倒插门了。” “臭小子。”陈蔚作势要用抹布扔陈念,“就你话多。” 把家里里外外打扫干净,确定没有任何一寸死角,陈蔚就美滋滋地开车去接汤槐月了。 陈念疲惫地瘫在床上,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去看陈词:“对了哥,傅天河他要怎么过?” 傅天河孤家寡人,连个亲戚都没有,陈蔚本来还让陈词邀请傅天河过来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