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平静地喝着汤,仿佛刚才的逼问只是她的幻觉。
“三天没吃饭,光喝汤能喝饱吗?”他面无表情地瞟了她一眼,将一盘象牙色香草沙司鸡推到她面前,冷淡道:“好好吃饭,尝不出味道也要吃。”
弗兰食指大动,瞬间将繁乱的思绪抛在脑后,大快朵颐起来。
等到吃饱喝足,迟钝的大脑才开始重新转动。
仅通过光照获取能量,后遗症竟然是味觉退化……
这个因果关系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一阵大风吹过,窗外的雪松树枝左右摇晃,她忽而想起前几日在羊皮本最后一页上看到的话:
“凡事必有代价。”
放下刀叉,弗兰双手托腮,若有所思般自言自语道:“玛莎的这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如果把失去了心脏的身体作为一个容器,和植物灵“青原”填补的心,两者放在水平天平的两端。那么,我的整个身体,也就是这个天平,将处在一种动态平衡之中。像树一样,被外界的风吹得左右摇摆,忽左忽右。如果短时间内突出表现植物的性状,那么相应的,作为人类的感觉就会减弱,反之亦然。”
“这是你的推测?”
“嗯。”弗兰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自信道:“但我可以用实验验证。”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米诺依然安静地坐在对面,银色刘海下的眼睛美丽却无神采。
忍着内心的担忧与恐惧,只得承认,他对她,无计可施。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怕插手她的决定惹恼她,斩断两人之间脆弱的契约联系。
怕自己不够强大,在危险来临时束手无策,保护不了她。
更怕她关在屋里做实验,把自己折腾死……
他抬起头,似乎想对她笑,但最终露出的表情却尴尬又悲伤,“明天我们出去吧。”
“去哪儿?”弗兰反射性问道。
“……金铎的诞灵日快到了,明天校庆周开始,学院向公众开放,会有很多人来参观。听说平日关闭的地方,都要开放参观入口。”他挤出笑意,声音却越来越大,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去海洋馆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