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这里当差。” 相思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未免失礼,她遮住半张脸,泪眼汪汪地看他:“阿兄背地里不知道说过多少荒唐话荒唐事,人家来谢我,我还莫名其妙呢!我不要,我宫里人够多了,要那么多人陪着我发呆吗?” 李文翾拿开她遮面的袖子:“你什么样孤没见过,遮什么遮。” 相思手被他扣着,忍不住往他身边挪了挪,小声道:“新婚才几日,我怕阿兄觉得我懒怠笨拙又不修边幅不堪为妇。” 那劲儿劲儿的语气,内心里怕是在说:你敢承认我就跟你生气! 李文翾抬手揩掉她泫然欲滴的眼泪:“牙尖嘴利的,孤可什么都没说。” 相思再靠近一些,觉得甚至困倦,十分想往他身上靠,又觉得自己似乎太过黏人了些,阿兄虽然有时候挺过分的,但他骨子里还是有些冷性,应当不大喜欢。 她克制着,仿佛魂游天外一般回应着:“那阿兄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李文翾看她眼皮子都快要黏在一起了,还要撑着跟他撒娇,顿时觉得可爱,抬手把人拉进怀里,抱紧了:“姌姌怎么样,孤都喜欢。” 相思一个激灵,短暂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他腿上坐着了。 小厨房马上就要过来布菜了,相思挣扎着要下来:“放我下去,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李文翾亲了下她的脸:“新婚夫妇不就是如此,看见了就看见了,你这脸皮,着实是薄得很。” 相思没好气道:“明明是阿兄脸皮太厚。” 厚颜无耻。 相思再挣扎,终于从他怀里钻出来,然后坐离丈许远,和他隔着桌子对望:“阿兄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李文翾学她说话:“我就生气了!” 相思隔着桌子拍她一巴掌:“你别太过分了。” 李文翾后撤:“你别太过分了!” 相思绕过去拍他,没站稳,跌进他怀里,这回他搂紧了,低着头笑:“这回算你自己投怀送抱,孤可什么也没做。” 相思拽着他衣襟,有气无力道:“好了,这下真的不困了。” “不困,那我们吃完饭……”他附耳,拖长了声音说。 “不行!!阿兄想都不要想。”相思严词拒绝。 李文翾笑得十分坏心眼,摊手:“不是要看你姑母吗?不去了?” 他刚刚肯定是故意的,但相思还是因为被他设套圈中而脸皮发烫,低声道:“去。” 李文翾勾着头,从下往上看垂着头的她,似乎非要看她脸红什么样似的:“你刚在想什么?” 相思抬手捂住他眼睛,不让他看:“是阿兄自己在想吧!” 李文翾沉默片刻:“你昨晚也是这样捂着孤的眼睛,倒确实别有意趣。看不见的时候,别的地方会更敏锐些。” 相思在想,自己到底怎么才能回击他。 对付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难不成日日都要被他调戏? “怎么不说话?你也在想?孤听到你的呼吸重了些,在骂孤?” 相思松开手,听到外殿有动静,慌忙从他身下爬下来,整理了下衣裳。 崔姑姑叫人把菜摆上,笑道:“陛下和娘娘请用膳。” 阿兄不愧是天子,那张脸能自由转换似的,一眨眼就是一副冷峻帝王的模样了,他挥了挥手:“下去吧!这儿不需要人伺候。” 崔姑姑领着人退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下两个人。 相思才撇撇嘴:“阿兄这脸皮也不知道什么做的。” 李文翾把脸凑过去:“姌姌可以摸一摸,虽然你亲也亲过,摸也摸过,但孤不介意你再好好仔细地观摩一下。” 相思夹了一块儿鱼肉,塞进他嘴里:“吃饭吧阿兄,求你了。” 李文翾笑了声,终于大发慈悲不逗她了。 * 吃了饭,相思又开始眼皮打架,她说:“阿兄我想睡一会儿,一会儿再去探望我姑母,好不好?” 李文翾点头:“好,但刚吃了饭就睡不大好,孤陪你出去走一走。” “阿兄我不想去,我睁不开眼。”相思抗拒。 李文翾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拉她起来:“你不走孤可就抱你出去了,到时候哪儿有人孤带你去哪儿。” 相思只好踉跄着跟上去,愁容满面道:“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左右没有我说话的份儿。” 李文翾掐了下她的手心:“摸着你的良心讲话,少给孤扣帽子,你八岁起就没按时起床过一回,孤说没说过睡懒觉不好?你听过吗?从前叫你读书,你没读几页就趴在孤的书案前睡大觉,孤有没有说过你困了自个儿回寝殿睡,你少在孤的书案上睡了?你执意要回奂阳的时候,孤有没有说过送你,你听了?下药倒是勤快,孤醒过来的时候你都跑了几十里远了,孤责怪过你?” 他俨然算起旧账没完了,相思心虚,凑过去亲了阿兄的脸,扯了下他的胳膊:“好了好了,旧事莫要再提,阿兄我错了还不行,散步,散,你说散到哪儿就散到哪儿。” 李文翾握住她的手,指了指:“陪你去西华苑转一圈吧!” 相思却瞬间摇头:“不去,昨夜里做了噩梦,梦到你在那里同人卿卿我我,我还怀着身孕,阿兄一点都不顾惜的,还凶我。” 李文翾若有所